他此刻的眼神里才多了幾分凝重,也終于知道了秦喻對蘇梨兒的忌憚是從何而來。
“你多小心。”他道。
秦喻一愣,目光忍不住落在秦易然的臉上。他和秦易然待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也從來沒有深入了解過自己對這個兒子,只知道他懂事以來就性子乖覺,喜歡的東西也非常古怪,怎么打罵都沒有用,只好送出去,也好讓自己跟前親近點。
他們父子從來就沒有過任何一秒鐘溫馨的時光,除了現在。剛才他那句話……也算是在關心自己了。
“我知道。”秦喻笑了笑,大步離開。
半小時后。
蘇梨兒坐在大廳中央,章伯走了進來。
“少奶奶,秦喻來了。”他讓開了一步。
秦喻面色有些浮動,神情古怪地看了一眼大廳里坐著的人——剛才他下車的時候才發現,章伯就在門口等他,顯然是知道他要來,隨后也沒有任何通報,直接就將他帶進來了。
這蘇梨兒,真是小聰明多得很。
“二叔。”蘇梨兒笑得熱情,“這么晚了怎么還有空過來?”
秦喻看著她臉上的燦爛笑意,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呸了一聲。
果然是演員啊,演什么像什么。
“今天你去了宴會,二叔忙著應酬,招待不周,所以過來看看你,順便給你帶點東西。”他揮了揮手,讓傭人將托盤遞了上來。
是巧克力,和一瓶果酒。
“這酒是易然的酒莊里的,生巧也是他帶回來的,女孩兒都喜歡甜食,所以帶過來給你嘗嘗。”
“是嗎,多謝二叔還想著我。”蘇梨兒收下了,隨即道,“易然怎么沒跟著一起來?”
“他喝醉了,在家里休息呢。”
“我這兒有解酒藥,一會兒二叔可以帶回去。”
兩人微笑著你來我往,誰都沒有先開啟除了寒暄之外的其他話題,秦喻則一邊說話一邊打量著大廳,可惜沒有看出什么門道。
“梨兒啊,現在城陽不在,你一個人在這秦宅里,應該很辛苦吧?”秦喻突然道。
蘇梨兒斜眼看他,半晌才似笑非笑道:“不辛苦。反正城陽很快就回來了,這里家業雖然大,但不過是撐幾天的事情,我還是有這個能力的。”
秦喻抿唇,笑容明顯緊張了不少:“過幾天就回來了?城陽這次一時糊涂犯了錯,那家伙是我看著長大的,做事情一向有分寸,不知道怎么會出這樣的紕漏……我理解你不接受這件事,但是城陽這事兒可沒這么容易解決,你還是要多為自己考慮考慮,不要傷心過了頭。”
下之意,蘇梨兒就是傷心過了頭,才會說出“很快回來”這樣的話。
按照殷若塵之前給秦喻畫下的藍圖,秦城陽不關上個十幾年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用盡方法也要個七八年,到時候秦家已經是在他的名下了,就算是回來算賬,也需要資本。
他相信殷若塵不會騙他,唯一讓人擔心的是,那些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