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小瞬間抿唇,眼底浮動的情緒逐漸復雜,心底被溫暖浸透包裹著,用力而鄭重地點了頭,轉身離開。
這一走,蘇梨兒就在大廳中坐著等待,直到兩個小時之后,陳小小才回到了秦宅。
“他很開心,也覺得我有點能力,留我在書房里說了好久的話,拿我當小孩子哄呢。”陳小小笑了笑道,“還給了我這些。”
她攤開手,手里是幾包甜食,還有一疊人民幣。
蘇梨兒掃了一眼,點頭道:“做得很好。”
秦喻大概還以為陳小小就是從前的陳小小,要是陳小小沒有被發現,這些東西確實足夠打動以前的她。對于在苦難中掙扎的人來說,用不著什么大富大貴的承諾,一點小恩小惠就足夠讓人得到救贖。
秦喻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他有沒有約下一次見面的時間?”蘇梨兒問。
陳小小立刻點頭:“有,就是今晚,讓我從你的身邊拿走一樣貼身的東西,不管是什么都行,然后在他家門外的咖啡廳見面,他還會給我一筆錢。”
蘇梨兒點點頭,這也在她的預料之內,但是秦喻之所以這么篤定,一定還有其他的倚仗。
“他還有和你說其他的話嗎?”
陳小小頓了頓,低頭半晌,才突然吸了口氣道:“有,他說……他說我媽是被秦家的人害死的,當年我媽出去給廚房送貨,所以才遭遇了車禍。”
蘇梨兒凝視著那張堅毅的小臉,表情平靜,“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不知道。”陳小小手指緊了緊。
說實話,這件事也是困擾了她多年的事情。母親確實是因為給秦宅送貨才遭遇車禍,但她也在這個房子里成長,再怎么受盡磨難,也將這里當成了家。何況如果這真的算是一個仇恨,她還真不知道要找誰去報這個仇。
“想法自在人心。”蘇梨兒輕輕伸手,再次摸了摸陳小小的頭,“你怎么想,事情就是怎么樣,明白嗎?”
能不能想通透,其實就是一念之間。這個家可以成為她仇視的對象,也可以成為她避風的港灣。如果充滿恨意,那這里就是埋骨之地,勢必需要用一生來討回血債,但如果換一種想法……天地就會大有不同。
其余的話蘇梨兒沒有再說,看了眼似懂非懂的陳小小,轉身上了樓。
晚間,陳小小隨意拿了蘇梨兒身邊的東西去了咖啡廳,將木盒放在了秦喻的跟前。
“這是那女人的手鏈。”陳小小道,表情帶了一絲厭惡。
秦喻看著她的臉色,按捺住心底的狂喜,開口道:“她就這么讓你拿了,沒有察覺?”
“沒有,她現在很信任我。”陳小小搖了搖頭,“也許是可憐我吧,最近知道我的遭遇之后,她每天都把我帶在身邊,還讓我上學……”
“你可得清醒點,她雖然沒有直接殺了你媽,但是你媽的死和秦宅的人可脫不了關系!”秦喻冷哼道,“你只要幫我辦事,我自然是幫你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