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陽伸出手,修長的指節在空中揚了揚,點住她蹙著的眉心,輕輕戳了戳,“別皺著個眉頭,我讓周助給你帶去的話,你都有好好聽嗎?”
“嗯。”蘇梨兒低頭應聲。
其實在來這里之前,她有許多疑問想要弄清楚,比如他為什么沒有發現秦喻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動作,比如他是不是有意要引蛇出洞,再比如他有沒有辦法脫身等等……可是這些問題在見到他的這一秒,都被思念給覆蓋了。
這一刻,好像所有問題都不如好好跟他說幾句話來得重要。
蘇梨兒咬唇盯著他,半晌道:“我就問你一件事。”
“你說。”秦城陽把玩著她的手。
“庭審的時候有幾分把握?”
秦城陽手指頓了頓,“本來只有八分。”
“然后呢?”她追問,有些急切了。
看見她臉上的表情,秦城陽也忍不住又勾了勾唇。
他現在倒是覺得這一趟折騰是真的很值得了。要不是有了這樣的機會,他還看不見蘇梨兒為他著急上火,天知道他每天聽著周助匯報她的情況時有多欣喜。
“但是有我的秦太太為我周旋,說什么我也要打個勝仗,才不辜負你這么多天的努力。”秦城陽笑瞇瞇地為她整理好最后一縷發絲,“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控中。只有我進來了,殷若塵才能徹底松懈,殷肅端那個老家伙才能浮出水面……趁著這一次機會,云逸已經斷了殷肅端在海外的好幾筆生意,他早就坐不住了。當然,你提供給云逸的那份簽名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它能證實殷肅端還活著,只要到時候證據公開,殷肅端就算是在海外,也可以申請抓捕,他逃不了了。”
蘇梨兒聽見那句“簽名”,突然有些心虛,眸光飄忽了一瞬。
“怎么,做的時候這么勇敢,表彰的時候卻不敢領獎了?”秦城陽瞇了瞇眼。
“我……”她低頭,“當時情況特殊,你突然被捕,我只想做點什么,才去了殷家的。但是我非常小心,而且也是在有把握逃脫的情況下才……”
“梨兒,不管發生什么,你只要記住一件事。”秦城陽伸手拉了拉她,強迫她抬眼看著自己。
蘇梨兒只能抬頭,跟那一道灼熱的視線對上,身子都仿佛被燙得輕顫起來。
“什么?”她不由得放軟了聲調。
在秦城陽面前,她的所有偽裝和堅強都足夠在瞬間潰不成軍。
“十個秦商集團,也抵不過一個你。在我這里,一切都以你為先,如果沒有你,我做任何事都沒有意義,你明白嗎?所以我不允許你再以身犯險,哪怕出事的幾率是千萬分之一,我也承擔不起。”他一字一句道。
蘇梨兒心里的某塊地方被這一句話狠狠抓了一下,全身綿軟,只能點頭。
他笑了笑,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蘇梨兒立刻伸手按住他的頭,在秦城陽略帶詫異的目光里反客為主,咬上那片柔軟。
氣息驟然加深,周身的溫度越來越熱,秦城陽閉了閉眼,費了很大的勁才將她松開,浮動的喘息聲頓時在整個室內蔓延。
“你是想折磨死我么?”他在她耳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