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付玲玲臉上笑容漸斂，“我不想跟他相認。”

陳阿姨聽了這話，心里松了口氣，“玲玲，你別怪陳阿姨多嘴，你爸那人不怎么樣，

而且他當年能拋下你和你母親，這樣冷血的人你能指望他有多少良心？”

付玲玲垂眸，“我知道。”

“你就算跟他相認了，也別對他有太多期待，能讓他給你點經濟上的補償就讓他給，這是他應該的。”

陳阿姨說完，姜眠走過來笑著問道：“陳阿姨，你好像很了解玲玲的生父，能跟我講講嗎？”

“我不怎么了解他，就是當年他在這邊的時候接觸過，大家都覺得他這人不好，很少跟他來往。”

“怎么個不好法？”

“你等一下。”

陳阿姨轉身去了里面。

等她出來的時候，手上搬了四個疊在一起的塑料凳。

“咱們坐著聊，我這個腿不能長時間久站。”

付玲玲幫她把椅子分開，“你快坐。”

陳阿姨坐到椅子上以后，捶著腿回憶，“那時候豐城還是個小縣城，面積可沒現在這么大，人口也不多，縣城里的人大多數都在當時最大的廠子里面工作，幾乎都互相認識。”

“玲玲媽媽在廠子里跟會計學習，她腦子聰明，長得好，說話也招人喜歡，廠子里不知道多少年輕的小伙子喜歡她，我家那口子當年還喜歡過她呢。”

付玲玲眉眼低垂，靜靜地聽著。

一旁的姜眠握住了她的手。

“這其中廠長兒子對她的追求是最猛烈的，廠子兒子是個大學生，一表人才，都說烈女怕郎纏，她剛開始躲著他走，慢慢也不躲了，就在所有人都

認為他們肯定能成的時候，有一天她帶著玲玲的父親去了廠子。”

“他是底下村子里來的，想在廠子里工作，但當時廠子效益不好，已經不招人了，他就沒能進廠子里工作，最后去了商店搬貨，月華經常去商店找他，兩人的關系也就傳開了。”

付玲玲的母親叫田月華。

“他們怎么認識的知道嗎？”姜眠問道。

陳阿姨：“我聽說是月華不小心掉河里了，是他把她月華救上來的。”

姜眠點了點頭，“你繼續說吧。”

“月華的父母沒看上他，不想讓他們在一起，但月華就認定了他，怎么勸也不行，最后月華父母妥協了，讓他們結了婚，結果沒想到結婚不到兩個月，這個狗男人就消失了。”

陳阿姨說的咬牙切齒。

付玲玲抬起頭，“后來呢？”

陳阿姨看著她，有些不忍心繼續說了。

“陳阿姨，你說吧，我外公外婆一直不肯提這事，我就只知道大概。”

“他們怎么忍心說。”陳阿姨輕嘆了口氣，“要不是你說你知道你父親是誰了，我也不會告訴你這些。”

“這個狗男人消失了以后，月華就查出來懷孕了，她雖然傷心絕望，但還是決定把你生下來，你出生以后的某天晚上，你母親光著腳跑出了醫院，像是瘋了一樣又哭又笑，后來沒過多久，她就不見了。”

付玲玲眼眸一黯。

姜眠看她，“你的出生日期是哪天？”

付玲玲告訴了她以后，姜眠在心里算了一下，隨后淡聲說道：“姜忠誠和蔣麗應該就是在你出生以后不久結的婚。”

田月華很可能是知道了這件事情受了刺激。

付玲玲也想到了這一點，咬牙切齒地說道：“姜忠誠就是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