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聲音輕柔，司煦聽的骨頭跟著發軟。

他放開姜眠的手，摟住了她的腰。

如果不是人多，他恐怕就不只是摟住她的腰了。

溫柔才是姜眠的底色。

很少有人知道這一點。

一批鴿子吃飽走了，又會來一批空著肚子的鴿子。

只要地上有食物，這里就不會沒有鴿子。

司煦盯了半天鴿子吃飯，實在是覺得無聊，看到不遠處有賣水的亭子，放開姜眠走了過去。

姜眠看了他一眼，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司煦買完水回來，明明椅子上還坐了別人，可他眼里只看到了姜眠，她背后是空曠的藍綠色的天，藍得一點渣子也沒有。

仿佛整個世界別的什么都沒有別，只有天與姜眠自己。

司煦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他走到姜眠面前，擰開礦泉水瓶的瓶蓋，把水瓶遞了過去。

待姜眠接過，他坐到了姜眠身邊。

姜眠喝了口水，偏頭望著男人：“司煦，我想問你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

司煦淡笑：“你問。”

“我們現在這種關系，你打算持續多久？”

司煦預想到姜眠問的問題會很棘手了。

他淺笑，不慌不忙地回答：“不會太久。”

姜眠眸光微黯，淡淡點頭：“好。”

司煦知道自己說的與她理解的，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但，他并沒有解釋。

在椅子上了十多分鐘，司煦拉著她起來：“去別處轉轉吧。”

朝車子走去的時候，從一對情侶身邊經過，男人捂著自己的心臟，深情款款地說著：“寶貝，除非有一天我的心臟被挖走了，不然我絕對會愛你到永遠。”

姜眠和司煦身上同時起了雞皮疙瘩。

上了車，司煦抬手壓著姜眠身后的椅背，一雙像是藏著星辰的雙眸帶著笑意地看著她：“你喜歡聽情話嗎？”

“那種騙人的情話就免了。”姜眠勾唇一笑：“科學的來說，男女之間的感情，是面對特定對象時，身體開始大量分泌苯基乙胺、多巴胺、去甲腎上腺素等激素，使人產生高興，興奮，戀愛等感覺，這就是所謂的愛情。”

“而這些激素的產生，全都是來自大腦，跟心臟沒有半毛錢關系。”

司煦笑不出來了。

姜眠繼續輸出：“愛不愛一個人，如果來自于心臟的話，有考慮過心疾患者的感受嗎？”

司煦臉黑了。

愛情這種美好的東西被姜眠這樣形容，變得一點都不美好了。

她是個浪漫殺手沒錯了。

司煦淺笑，笑意不達眼底：“眠眠，你這樣很無趣。”

姜眠聳肩：“我本來就是個無趣的女人。”

司煦不說話，盯著她看了半晌，在她唇上親了一口：“無趣就無趣吧。”

姜眠瞪了他一眼。

男人樂呵呵地笑，啟動了車子。

一整天，姜眠都陪著司煦在南城漫無目的地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