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就成從犯了？因為扇屏的父母是在他的莊子上找到的？楚王眉頭一皺，果斷決定先撇清容妃跟他的關系：“父皇明鑒，兒臣的母妃要朝兒臣的莊子上送兩個人，兒臣是知道的，但那兩個人是什么身份，兒臣是真不曉得。兒臣凡事以孝為先，總不能母妃要兒臣養兩個閑人，兒臣還打破砂鍋問到底。”

皇上認為當年的恩怨，不該波及到下一代，點著頭道：“朕相信你與此事無關。”

楚王再次松了口氣。

誰知慕容羽卻道：“父皇，兒臣指的，并非此事。您可還記得叛將程志高？他之所以叛逃祁諍，是因為楚王借著攻打祁諍，將他圍困在了紅草谷。而楚王之所以要將他趕盡殺絕，正是因為他無意間得知了容妃毒殺純貴妃的秘密。”

程志高？程志高不是已經死了嗎？楚王心里咯噔一下，忽然一顆心就沉了下去。

話說到這兒，皇上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慕容羽一定早就開始懷疑容妃，所以謊報了程志高的死訊，把他藏起來了。事涉純貴妃之死，皇上沒有跟他計較欺君之罪，只命他趕緊把程志高帶進宮。

慕容羽很快把程志高帶到了皇上面前。程志高把他無意間偷聽來的事，以及如何受到楚王圍剿的事，一五一十地全講了。緊接著，慕容羽又補充了他和楚王出征祁諍時，楚王名為攻打祁諍大帳，實則殺程志高滅口的事。

皇上越聽臉色越沉，楚王的心也就一點一點地落到了谷底。

程志高和慕容羽所述之事，倘若擱在平常，他能反駁，皇上也多半會信；但現在有容妃定罪在前，先入為主，他再怎么辯解也沒用了。

楚王一時心如死灰，干脆閉了嘴，什么也不說了。

皇上極度失望：“老四，你早就知道葛氏毒殺了純貴妃，卻不但不告訴朕，反而追殺知情者，簡直罪不可恕。”皇上對容妃的稱呼，已經變成了葛氏，可見有多痛恨她害死了純貴妃。

楚王深知辯解無用，雙膝一彎，跪了下來。

皇上似不想再看見他，背過了身去：“你替母隱瞞，許是孝心使然，朕也不忍多苛責你，就罰你去鎮守石河吧。”

鎮守石河？！這還叫不忍多苛責他？！楚王不敢置信，猛地抬頭。然而皇上是背對著他的，無論他臉上有什么表情，皇上也看不見。

也許皇上就是怕自己會心軟，才背過身去吧。

楚王萬念俱灰，把頭一垂：“兒臣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