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縫合著大寶斷裂的血管,問慕容羽道:“我今天救治的那個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官差和安王,都口口聲聲說他是叛軍余孽,這叛軍指的又是誰?”
慕容羽側耳聽了一會兒,確定隔墻無耳,才低聲回答了她:“如果本王沒有記錯,他應該叫程恬,今年十一歲。”
“你認得他?”顧傾很是驚訝。
認得?倒也不算。慕容羽繼續道:“他的父親程志高,是楚王麾下的威武將軍。一年前,祁諍人南下,侵犯我朝國境,楚王奉命抗敵。在其中的紅草谷一役中,程志高放任敵軍不管,卻把楚王派去的援軍殺了個精光。”
“消息傳至京城,父皇震怒,命監軍緝拿程志高回京受審,誰知程志高卻帶著他的部下叛逃,投靠了祁諍人,如今已經是祁諍首領格木丹麾下的一員大將了。”
“程志高叛逃,父皇命人滅他九族,但他最小的兒子被人救出,一直下落不明。如今看來,他應該就是今天去找你治病的程恬了。”
顧傾聽完,倒抽一口涼氣:“那我今天救了他,會不會也要掉腦袋?不不不,我救他的時候,并不知道他是程志高的兒子,所謂不知者不罪,應該不至于掉腦袋。”
她的確是不知者不罪,但如今看來,三個孩子被劫,她救治程恬被舉報,明顯是個相互關聯的圈套。慕容羽擔心影響她做手術的狀態,沒敢把實情告訴她,只安撫她道:“你不用擔心太多,萬事有本王。”
顧傾忽然就想起了他說過的話,他能庇護她一時,就能庇護她一輩子。她的心,莫名地就安定了下來,只是挺糾結:“原來那孩子的爹是叛將,怪不得安王直到現在還堵在門口。那我待會兒要不要把他交出去?”
慕容羽沉吟片刻,道:“本王一直懷疑,程志高當年叛變,另有隱情,因為他在云熙建樹頗多,算是功成名就,本王找不出任何他叛變的理由。”
“所以,咱不把程恬交出去?”顧傾問道。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