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們也沒有說幾句話，卻比千百句話堆砌出的情緒更加飽滿，仿佛被人重錘猛擊了心臟，彼此都疼，可誰也沒有說。

晚上劉姐給楚沐陽喂奶，看到姜若站在窗邊發呆，她哄睡了孩子，走過去給她背上披了條披肩。

“夜里冷，怎么還站在窗邊？”

劉姐與她相處日子久了，知道她是個怎樣的人，今天的事，她不會責備自己，只將情緒往她自己的肚子里消化。

“若若，我知道你心里有道坎過不去，但陸先生沒有壞心思，他也是真心喜歡沐陽的。”

“我知道。”

姜若抱著胳膊，手里還握著一杯早已經冷卻的水，回過神來，她說：“劉姐，我甚至知道我不應該去怪他，可我每次看到他，都能想到楚林，心被剜著疼，只要他接我的電話，他一句話的事，楚林也許就不會死，每次想到，我都覺得很惋惜，我……特別遺憾。”

幾乎每次提到楚林，她就無法控制情緒的掉淚，劉姐遞來紙巾，安慰她，可那些安慰的話，她已經聽過好多了，她知道楚林不會再回來了，永遠都不會。

咣咣咣！！

一道劇烈的敲門聲響起，姜若和劉姐同時向門口看過去，姜若收回了眼淚：“劉姐，你去看著孩子，我去看看。”

她走到門口，看到門鏡里有一道男人身影，離得太近，她看不到臉：“你有事嗎？”

“是我。”

姜若誰的聲音都可能忘記，陸南擎的不會，她嘩啦打開門，陸南擎抬起頭，他皮膚雖然不白，但也不黑，酒喝多了會上臉，一眼就能讓人看出是喝多了。

怕影響孩子睡覺，姜若回屋里拿了自己的房卡出去：“跟我過來。”

陸南擎雖然喝多了，但沒醉的不像話，還乖乖跟著姜若到了她的房間。

門關上，姜若還好心好意給他倒了杯水，放到茶幾上。

“喝點水，緩一緩再說話。”

陸南擎心想自己有什么可緩的，從市區到這里，他就是提著這口氣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