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淵帶著孩子來邊關找禍蓮之前,禍蓮已經煉蠱成功,雙生蠱他給了南宮凜。
南宮凜并沒有立刻吃下去,本來是在想邊關等攝政王來接左梧桐回楚國,可是太后遇刺的消息,傳到了邊關,說太后已經病入膏肓了,已經張皇榜請民間神醫入宮診治。
太后重傷,即將不治身亡。
南宮凜懷疑這是一個局,所以并沒有妄動。
他不蠢,他的母后是什么人,他了解。
如今攝政王不在楚國,他若是回去,面對的又是什么呢?
這個消息,他沒告訴左梧桐,不想讓她為他的事情擔心。
他只是和禍蓮說了幾句。
禍蓮直接就道:“你不要回去,等你皇叔到了,你們一起回去,有你皇叔在,太后不會拿你如何。”
到底還是旁觀者清啊!
但是禍蓮沒想到的,是南宮凜會在這里等攝政王來,并不是想靠著攝政王活下去。
他遲早都要死的,在死之前,把這所有的事情都了結了也好。
他和他的好母后,也是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只是如果這一次,真的是一個局面,他覺得挺難過的。
何必呢?
他都已經要死了。
她為什么還不肯放過他呢?他就這樣不受她待見。
她不想生下他,他也不想成為她的兒子,一開始投在她的肚子里,或許就是一個錯吧。
“我還是會回去的。”他搖搖頭。
禍蓮不解,“你懷疑這是一個局面,為什么還要給她這個機會?”
聞,南宮凜沉默了一下。
“那如果,這不是一個局呢?”他的聲音倏地就變輕了,沒什么重量。
禍蓮沉思一會,“我還是建議你不要回去。”
“驗證這是否是局,那只有我回去才知道。”他看得很透徹,語間云淡風輕,肆意無比。
他一點都不在乎這是不是局。
反正,一條命而已。
她要拿,就拿去吧。
屋內突然安靜下來。
禍蓮又道,“那你想好怎么和她解釋了嗎?”
“不敢。”南宮凜知道他說的是雙生蠱的事。
“不敢?那你是想隱瞞她了?”禍蓮的聲音格外的蒼老嘶啞。
南宮凜抿唇不說話,側臉弧線在夜色里,依舊那么的流暢。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氣喝下去。
“不瞞著她,難道我還要大張旗鼓的告訴她?”他輕笑了一聲,提到她的時候,他黯然的眉眼之間都燃起融融燈火。
“這本來就是我該為她做的,我為她做的,她最好什么也不要知道,永遠也不要知道。”
“如果可以,我寧愿我的死,她也不要知道。”
就讓他的桐妹妹,一直以為他還活在這世上。
她就不會那么難過悲傷,因為他還在啊。
所以,他不打算讓她知道自己的死訊。
他做這一切,只是想要她歡喜幸福,而不是把自己的死,變成一座大山壓在她身上,一點點的摧毀她。
南宮凜近日來是十分頹廢,萎靡的,身上多了那種厭世的悲涼和自嘲。
但他一說到左梧桐,他眼睛里的目光,比月色還要溫柔動人。
這是他的私心,這是他一個人的私心。
她說要嫁給他,他只是一想,心臟都狠狠地一跳,高興到要瘋了。
仿佛,錦繡山河,日月光芒,都不及她這三個字。
她嫁他。
好,他娶,他想把她娶回去,讓他可以名正順的做她心里的那個人。
以他之姓,冠她之名。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