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大約十多秒,是他在吸食香煙吐煙圈的輕微聲音,聽在耳朵里再聯想他抽煙時半瞇眼眸的樣子,會覺得很性感。
稍后他說:“我不在你正常上下學,有什么問題?”
語氣稍重,可以想象到他肯定皺了眉頭。
“不是嘛……”顧爽爽著急辯駁。
他沉音打斷:“手機自動關機了,抽空打的這通電話,忙不過來,今晚不回去,按時吃飯按時睡覺。”
顧爽爽沉默了一會兒,乖巧卻也無限寥落:“哦,那你照顧好自己。”
“恩。”
干脆利落,掛斷了。
顧爽爽慢慢地放下手中圈著的電話線,把聽筒蓋回架子上。
沒電話之前盼他一通電話。
通電之后,郁悶不減。
不過,總歸知道他人是平安的了,大概是公司事多,忙什么大項目吧?
她也不能太貪婪過分的,聽說叔叔以前是工作狂人,直接在公司起居生活的,現在已經遷就她很多了。
不能做拖他后腿的女人啊。
……
市中心醫院,住院部幽靜的走廊。
沈墨城捏了捏一宿未眠而重度發緊的眉心,眼球上,幾根明顯的紅血絲。
夜晚醫技樓不開放,早晨八點,醫生們推著推床帶姆媽去做了各項身體檢查,結果在下午五點左右全部出來。
張醫生和臨床的各科室專家討論過后,將檢查結果傳達給了病人家屬們。
姆媽的大腦需要逐步恢復,昏迷多年,聽說讀寫的能力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
白天沈墨城一直陪在身邊,姆媽認出了他,流下眼淚,唔唔地發出單字音節,說話尚且困難。
張醫生說正常,一口不能吃個胖子,恢復也是逐步。
沈墨城不擔心這個。
姆媽最關鍵的身體問題,伴隨她的醒來,亟待解決。
而供體源早在兩年前就為姆媽找好了,檢測顯示,出奇意外地匹配。
沈墨城心里壓著這些事,眉眼黯然,逐漸喘不過氣。
溫謹懷拽著他在走廊長椅上坐下,開門見山:“張醫生說姆媽的身體最遲拖兩個月。”
沈墨城沉默著。
“昏迷相當于休眠,休眠期間她三年前移植的那顆腎臟與她原來的病腎共同分擔身體小幅度的新陳代謝,現在蘇醒,抑制劑失去作用,排斥反應會和三年前那樣兇猛,已經沒辦法做透析,血液透析和腹膜透析都不行,第一次移植與第二次移植最恰當的時間間隔是兩到三年,無疑,現下是最好最佳時機。”
“我知道。”
溫謹懷擰緊眉頭:“所以刻不容緩,墨城……”
男人俯身,雙肘抵在攤開的兩條長腿上,弓背的頹廢姿勢,“我會安排。”
溫謹懷默然無聲,現在,每個人呼吸都是沉甸甸的。
……
時間過去一周。
這一周里,顧爽爽總共接到沈墨城三個電話,包括那天晚上別墅座機的那個。
他說話很短,交代簡意賅,歸結起來就是忙,詢問她有無按時吃飯。
他的聲音一次比一次聽著疲倦,每次通話內容涉及不到聊別的,因為他心不在焉不給予回應,說不了幾句,顧爽爽只能掛斷。
表面很聽話,按部就班,但心里要被他折磨瘋!
昨天周五,她跟接送的司機撒了謊,說下午有兩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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