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
沈墨城把人攬到懷里,男人有著無限力度的大手摸上她的腦袋,臉頰,安撫的動作,第一時間問:“沒嚇到吧?”
顧爽爽面對他,不想讓他擔心,只能搖頭,但腦海里已經有了這些極度惡心嚇人的照片的存在。
他又說,“別多想。”
顧爽爽看著他俯身在小垃圾桶里拿出快件的外包裝,他拼湊起來,眼神寒沉地盯著快遞單。
“寄件人什么信息也沒有,電話號碼也是模糊的。”
沈墨城沒說話,把全部東西裝進了一個塑料袋。
顧爽爽感覺到他整個人散發出的可怕氣息,極度陰沉。
猶豫半晌,她還是小聲地開口:“叔叔,照片里那個女人,她、她是……”
背對她一直沉默的男人轉過身,逆光下他的臉部線條因為緊繃還是怎么的,深刻凌厲得像被削尖過一樣。
顧爽爽是怕現在這樣的他的,怕得即便再想問也不敢說下去了。
沈墨城的臉色蒼白,光線下可以說是慘白,他閉上了眼睛,并且抬手,用青筋凸起的手背遮住了那雙已經閉上的發紅嗜血的眼睛,仿佛這樣才能說出來。
“陸熙離她遭遇過悲慘的事,照片上這些只是很輕的一部分,z市我為什么權衡后先救她?因為她被這些惡棍埋進深水里不斷重復的虐.待過,而當時我不在她身邊,活生生的讓她生不如死。我欠她的,所以即便z市落水是她自導自演,我也要還掉這筆債。”
顧爽爽耳朵發涼地聽著,渾身像是掉進了他話語里的冰窖。
曾經想過要把錄音給叔叔聽的,原來,這背后還有她根本不知道的這樣一層痛苦的緣由。
同為女人,顧爽爽的心不知怎么的,揪疼揪疼起來。
沒辦法評判陸熙離是怎樣的一個女人了。
她抬頭,“這些照片是誰寄給我的?揣著什么目的?叔叔,說實話我害怕。”
沈墨城沉沉地凝視顧爽爽,“別怕,沒有事,有事我會解決。”
看得出來照片的事叔叔一個字都不想提。
如此,她不便再多問。
兩人下樓,照常用晚餐,顧爽爽吃的比他慢。
吃完出來客廳,男人短發滴著水,渾身干凈清透,身上衣服也換了。
沈墨城邊系襯衫袖口邊說:“上樓,自行安排時間,我出門一趟。”
“叔叔去哪兒?”
一天下來又是車禍又是惡心照片的,她即便腦袋不濟也隱隱察覺出來事情的不尋常。
他沒回答,蹙了下眉頭,深邃視線自她擔憂的小臉上收回,低著嗓音道:“凌晨回來,你到點就睡,不用等我。”
出來別墅,沈墨城打了個電話,叫三四個保鏢過來守著別墅。
男人上車,手里攥著的塑料袋上一層冰冷的汗,他把袋子甩到副駕駛上!
禁不住一聲冷笑。
男人長指盤旋在方向盤上,每個骨節繃出了青白的顏色。
奧迪下了盤山公路,行駛出別墅山莊大拱門,沈墨城拿出手機。
聯系老四:“章柯,不用查哈弗車主了。”
“怎么了?”
“你現在在哪?”
老四回答:“家里。”
沈墨城眸色沉沉地注視著擋風玻璃外車前燈照亮的小片區域,笑了似的:“你帶上兩把槍,往鐘山路那邊走,顧宅門外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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