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后座下車,動作太急導致身軀搖晃,沉白病態的輪廓上有被高燒折磨出來的紅潮,即使不說話,呼吸也令灌膿的嗓子灼燒般疼痛難忍,漸漸地,他有耳鳴的癥狀了。
事先拜托官員朋友聯系的機場警察走了過來。
沈墨城肅著臉一一握手,男人沉重的步伐未停。
機場警察三位,都看得出來這個男人臉上遮也遮不住的焦急,太太不見了,能不急嗎?
沈墨城睜著發紅的一雙眼,肅穆交談,手指強抵在喉結,壓住喉嚨疼痛的部分,盡量說話順暢。
一行人進了機場,報出名字和身份證號碼,查到了乘客人的航班信息。
張青訝異:“沈總,太太買了兩張機票,這……”
沈墨城面無表情,盯著那兩條航班信息,下午四點半飛往s市,下午六點四十分飛往a市,都是她買的。
張青在心里忍不住想,太太平時腦袋不精光,可這關鍵時刻腦力總能迸發。
機場能查到航班信息,卻查不到她究竟上的是哪趟航班啊,太太,給他們出難題。
“z市到s市兩個半小時,如果太太在這趟航班上,該下飛機了,但如果太太在a市航班,那就剛上飛機……”張青頭疼地分析。
沈墨城緊鎖眉頭,眼眸灰敗,無論哪一趟,她都已經不在這機場。
心里空空蕩蕩,一時無法發出聲音。
男人身軀渾身散發高熱,不正常的燒灼熱度,額頭上薄汗密布,他不得不在椅子上坐下來,兩條長腿無力攤開,黑色西褲褲腿有灰塵。
那樣一個干凈一絲不茍的男人,竟允許自己褲腿上有了灰塵,何其頹敗。
“張青。”他說話已經到了費力的地步。
張青懂,立刻說:“沈總,最快返回a市的航班一個半小時后,我知道您心里是認為太太回了a市的,那畢竟是她從小生長的地方,有她的家,她年紀小,還在上學,不太可能去陌生的地方,但也不排除,我立刻打電話給s市警方,還有您在s市的朋友,拜托他們留意,這樣行嗎?”
男人低垂脖頸,費勁地點了下頭。
“沈總,機場有醫務室,還有一個半小時,急也急不來,您輸個液行嗎?”
張青的語氣,近乎請求,深知,來機場后沒找到太太,給了沈總沉重的打擊。
時間越久,沈總心里越焦灼不堪,畢竟太太身體還病著,找不到人就不知道她情況怎么樣,沈總心里難受。
但愿,太太回了a市,沈總一回去就能見到人。
可別再折磨他了,看似強硬冷漠的男人,他內心的脆弱,又有誰看得明白?
……
市機場,夜晚七點,整座機場在霓虹和星空籠罩下。
顧爽爽以最快速度找到退票處,兩小時內退票,按誤機處理,能退百分之五十的錢。
買兩張機票是她在候機時想到的,浪費錢也沒辦法,得在他那樣精明的人面前拖延點時間。
揣著三百多塊,顧爽爽渾渾噩噩出來機場。
陌生的城市,給她的見面禮是一場伴有冷風的大雨,夜幕孤寂,飄渺無依。
突然,真的意識到,離他已經很遠很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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