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眉眼沉鑄的男人越過這個男孩往一眼可掃視的窄小客廳晃了一眼,淡淡頷首,轉身下樓。
江州立刻關門,拿手機走到臥室里才講話:“菜兒,爽爽老公找過來了,你們到底在哪里?!”
沈墨城下樓回到車里,卡宴沿途返回,他一邊注意馬路兩邊,一邊給別墅座機打電話,太太回去了立刻通知他。
但是等到九點一刻,王姐也沒給他來電話。
沈墨城擰起眉宇,手機里她那個朋友的電話快打爛,一直沒人接,他開始著急。
九點半,他開車去了x大,這學期沒準她住宿舍,留了床位,他聯系校領導確認過,不在宿舍。
從x大出來,他站在路燈下抽煙,一根接一根,習慣掌控她,習慣每天下班回家她黏過來,今天這樣的情況是
頭一回,他很不習慣,很焦躁,又急又氣。
拿起手機,聯系警局熟人。
……
同一時間,江州坐陸皓軒的車,兩人在酒吧里找到那兩個女孩。
陸皓軒腿還沒怎么好,但立刻過去要抱小霜懷里睡著的人。
小霜阻止,眼神詢問江州怎么皓軒也來了?
江州撓頭,“他有車啊,快點。”
酒吧外,小霜費盡口舌,江州也攔著,陸皓軒行動不便,眉眼陰郁地看著小霜扶著那醉了的女孩上車。
計程車離開,陸皓軒低頭盯著路面,“我不愿意她這樣,我現在是外人,但如果她跟著那個男人還出現今天這樣獨自喝醉的情況甚至更嚴重的情況,江州,我什么也不會顧忌了,家仇不報了,活著一天,我帶她離開。”
……
沈墨城十一點接到別墅座機電話,王姐電話里說,太太被朋友安全送回家中。
他從警局辦公室的椅子里站起身,動作幅度大得旁邊的警員都看過來。
煙灰缸里是一缸的煙頭,朋友把他送到警局外面,取笑他,小題大做,瞧著他神情詢問:“這樣的精神狀態開車沒問題?”
那西裝沾了濃烈煙味的男人,迅速驅車離開。
十一點三十五分,女傭開的別墅大門,敞開的門刮過一陣有煙味的疾風。
那身高腿長的男人鞋也沒換,徑直走到客廳,客廳沙發上,蜷縮著他找了一晚上的人,搖頭晃腦,兩腿晃啊晃,神志不清醒地跟王姐周嬸不知道嘟囔什么,脆脆地叫著。
沈墨城遠遠盯著她,神情冰冷地走過去,男人大手不控制力度,雙虎口掐住女孩細軟的咯吱窩,把她提溜起來,直把人拎得腳離開了地面,那一身的酒氣讓他發了脾氣,甩手把她扔回沙發!
“先生!”王姐大叫。
周嬸立刻去看太太,太太醉的,摔痛了可能也不知道,哭著哇地一聲要吐。
沈墨城轉過身,一秒內又轉回去,神情可怕至極,但終究是拎著他的人去了洗手間。
顧爽爽吐得天昏地暗,胃里好難受,身體好痛苦,好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但迷蒙的,背上總有一只大手輕輕拍著。
她知道有人在照顧她,這個人討厭她,把她拎來甩去的力度很大,但又在她難受哭的時候默不作聲刮一下她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