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小惟少爺哭得那么傷心,張青一個局外人聽著心也要碎,何況沈總呢。
陸熙離找到那一只掉落的高跟鞋,跟隨張青往vip加護私人病區走。
途中,陸熙離手機震動了一下,她邊走邊查看,一條簡訊:陸小姐,你讓我跟蹤的那女孩在去醫院的路上,市中心醫院。
陸熙離刪掉簡訊把手機放回包里,表情無異,繼續走路。
電梯抵達三樓,陸熙離急切地在雙門開的一瞬間側身出去,一眼看到病房門外那道頎長冷峻的黑色身影。
他背對病房,筆直屹立,單手插進西褲口袋,黑色臂彎里卡著西裝外套,另一手垂在身側,把玩一根香煙。
陸熙離淚光瑩然,柔柔軟軟:“墨城,謝謝你。”
沒有回應。
陸熙離顧不及了,顫抖著手推開病房門,淚如雨下:“寶貝媽媽來了,小惟……”
“媽咪?”細細弱弱不敢置信的小聲音。
“是媽咪,我的寶貝啊……”陸熙離哭著進去,在孩子面前跪到地上,“媽媽抱,想死媽媽了,瘦成這樣,小惟瘦成這樣……”
“……真的是媽咪!媽咪,小惟好想你啊,為什么不來看小惟,嗚嗚……”
“對不起,寶貝,對不起……”
屋子里泣不成聲,看護阿姨熱淚盈眶,疼愛地看著被媽媽抱住的生病孩子,太可憐了。
門外,張青看看屋里的情況又去看看那始終背對病房的男人,感覺不出來他有沒有在呼吸,長長的睫毛垂著,一動不動,安靜如同一尊雕塑。
當里面的哭聲變成笑聲,有擺弄玩具和拆禮物的聲音傳出時,沈墨城把指間碎了的煙扔掉,轉身往電梯走。
病房門打開。
女人哭腫卻依舊貌美的臉露出來,眼睛生的美,此刻溢満苦澀的笑痕,帶著怯怯:“墨城,能不能別走?”
沈墨城盯著電梯,等待雙門打開。
陸熙離把孩子牽出來。
小惟一樣怯怯的目光,望著那個無比高大的男人,小手弄了弄鼻子里的呼吸管,呼吸順暢了點,在媽媽的眼神鼓勵下,走的很慢,但是很著急,小手抓住男人冷硬質地的西褲一點點,仰起腦袋渴望的不安的眼神,“爹地,耽誤你一點點時間可以嗎?”
“爹地,小惟想……”
電梯雙門開了,男人長腿凌厲一動。
小惟嚇得小手僵在半空,哭聲已經出來,“爹地可以和媽咪一起,陪小惟把蛋糕上的蠟燭吹滅嗎?”
像是怕他不答應,急急忙忙哭得喘不上氣,“只要幾分鐘,嗚嗚……幾分鐘,小惟不能吃蛋糕,可是小惟想許一個愿望可以嗎,可以嗎爹地……”
小小的聲音最后落進塵埃里。
沈墨城扭頭,低垂視線,盯著這個剛到他膝蓋高的瘦小身影,病痛折磨得他已經不成形,不足巴掌大的臉,沒有一點肉,襯得那雙眼睛越發枯黑,小手想牽他垂在身側的手,但是不敢,伸出一點,又縮回去一點,只是仰頭看著他哭。
沈墨城將視線轉回電梯打開的雙門里,閉上眼睛。
這片刻的功夫陸熙離已經返回房間,把蛋糕拿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墨城,孩子都這樣說了,給他一點念想好嗎?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小惟就很開心,就讓他快樂這么一小會兒吧。”
……
顧爽爽下車,看了一眼小手表,四點半了,她加快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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