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凰擰著眉問：“我與你有什么私人恩怨？”

云錦瑟道：“你我之間的私人恩怨不勝枚舉，而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替這個婢女說話，不就是因為前些日子你想從我手中將她要去我沒同意么。”

洛千凰道：“云錦瑟，一事歸一事。”

“我曾經是提過向你索要這個婢女的要求，既然你拒絕了，我也沒有繼續勉強的必要。”

“會出阻止，只是按照正常邏輯進行分析。”

“北漠既然能被黑闕視為頭號死敵，自有他的精明和過人之處。”

“就算他們派奸細潛入黑闕，也不會傻到在奸細的身上留下烙印，等著朝廷抓捕。”

云四海怒喝道：“你是想說，被朝廷一網打盡的那些奸細，都是假的了？”

不給洛千凰辯解的機會，又道：“陛下，各位同僚，這位洛姑娘既然是我黑闕未來的皇后人選，一心一意向著北漠說話又是怎么回事？”

別人不知道洛千凰為什么這么維護那個婢女，軒轅爾桀卻是知道的。

若非云錦瑟喊了這么一嗓子，他還真沒注意到伺候在云錦瑟身邊的婢女，居然真的與當年見過的關幽幽有七、八分相似之處。

只不過，真正的關幽幽已經死了。

無論眼前這個婢女和關幽幽多么相似，她都是一個冒牌貨。

甚至，還很有可能是云家為了對付洛洛，找來的一顆棋子。

為了避免洛洛越陷越深，他不留情面道：“這個婢女是不是北漠的奸細，關進天牢一審便知。來人，將她關起來。”

幾個大內侍衛得令之后，粗暴地將幽幽從地上提了起來。

幽幽嚇得花容失色，哭著道：“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我不想死，不想死。”

凄厲的哭聲震破奉天大殿。

洛千凰的眼神漸漸變得幽暗起來。

徘徊在耳邊的哭聲漸漸與記憶中的關幽幽相重疊。

眼前那個被人像拎死狗一樣拎起來向外拖的小婢女，不知什么時候在她的視線變成了關幽幽的樣子。

耳邊傳來關幽幽悲涼的哭泣聲。

“小千救我……小千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云錦瑟指著被扭住手臂的幽幽，獰笑道：“居然敢在我們云家當臥底，進了天牢，看你招是不招。”

幽幽哭道：“我是冤枉的。”

云錦瑟道：“天牢里的獄卒會讓你說實話的。”

云錦瑟一口一句天牢，就像給幽幽下了一個魔咒。

誰都知道，天牢那種地方不進則矣，進去之后必會被脫掉一層皮。

幽幽只是一個不經世事的小姑娘，哪里受得住這樣的驚嚇。

因為一個烙印就要被當成奸細來裁決，這樣的命運，是她死都不肯接受的。

她不知從哪里生出一股蠻力，掙脫侍衛的束縛，尖叫著哭道：“我寧愿死，也不要被你們當成奸細來折磨。”

狠狠撞向奉天殿的石柱子，頭破血流，死在當場。

云錦瑟還不忘火上澆油道：“看吧，這個奸細她畏罪自殺了。”

當刺目的鮮血從她頭上的傷口汩汩流出，洛千凰心底最深處繃著的那根弦。

“啪”地一聲，斷掉了。

鮮血迸濺出來時，洛千凰的雙瞳漸漸變成了赤目的紅色。

意識漸漸被抽離，滿腦子都是關幽幽慘死在自己面前的殘酷畫面。

“小千。”

“洛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