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涵只是奉命遞話,那就不多耽誤表哥時間了。”
轉身時,陸昭涵忽然矮下身子,從地上撿起一只不大的香包遞給宋寧軒。
“表哥的香囊掉了。”
宋寧軒摸了摸腰間,他不記得今日是否佩戴香囊了,借著月色他看了一眼,是他慣用的靛青色與清竹香,沒多想便系在了腰間。
林恬兒走近時,恰好看到陸昭涵遞給宋寧軒一個物件。
宋寧軒不但沒有拒絕,而是放在鼻端聞了聞掛在了腰間。
她輕喚了一聲,“寧軒,你在這里做什么?”
宋寧軒見她從身后過來,輕咦出聲,“你剛去哪了,為何煮好面自己不吃,你可知這樣我很擔心。”
林恬兒微笑,“我想知道前院的事情,國公爺在園里,疾風不好回話。”
“放心,有我在,她們就算出再多的花樣,我也能護你周全。”
林恬兒的眼神很是隨意地瞥了一眼他腰間掛著的香囊。
“蛇腹子的毒連我都沒聽說過,她們卻用西涼毒來陷害我,如此處心積慮,竟然只是在個把時辰中就想好了。”
宋寧軒卻是想著,西涼離益州只有一河之隔,如此近距離,他都沒有聽說過的毒藥,嫻雅是怎么弄到的。
他握住林恬兒的手,感受著她手尖冰涼“我會讓人用最快的時間調查的。”
“調查是要的,是什么毒能如此霸道,我也想知道,不過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宋寧軒疑惑,林恬兒拉起他的手,不經意中再次瞥了一眼他腰間的荷包,卻是什么都沒有問。
“今日,我要讓嫻雅知道,惹我的下場。”
沁芳軒。
嫻雅有氣無力地靠在宋淵的懷里,眼神憂傷又黯然。
“國公爺,臣妾真的不知道為何會這樣,寧軒怎么就和我離心那么重。那孩子出事后,我將府里的下人都換了,就是覺得國公爺也不在身邊,我一個人留在這府里,看到誰我都害怕。”
宋淵沉著臉沒有作聲。
“唉,他可能對我有誤會,不然今日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我是做長輩的,總是要多包容一些,不可能真的將這事鬧到官府。”
宋淵沉聲嗯了一聲,“你能有此心就好,但我也不會委屈了你,這事務必查清,給你一個交代。”
楊玉簪點頭,“好,我都聽國公爺的。”
在她心里,早已經篤定,那局做得天衣無縫,林恬兒這鍋背定了。
她要這個女人一輩子都別想再進國公府,到時候再讓太后給侄女與宋寧軒賜婚,這個國公府依舊掌控在她手中。
張太醫端著解毒湯進來,見國公夫人如此大義,心下嘆息。
這府里面那個新進門的鄉野女子,到底是怎么樣的德行啊。
“國公夫人當真是太好性了,您這一次身體可是傷極了根本,不好好調養,將來對腸胃的傷害可是極重的。”
他對宋淵道,“老臣也是服侍國公府多年的太醫了,說句不當說的,這樣的兒媳婦…”
他發現國公爺臉色不太對,自覺多嘴了,將剩下的話咽到了肚子。
“我這樣的兒媳婦,大逆不道,謀害當家主母,理當休棄對不對?”林恬兒一把撩開房門前掛的錦緞薄棉簾子,邁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