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的時候，沈傾頓了一下。

幼年的那些記憶，她原本以為自己都該忘了，可在提及的時候，一幕幕場景仍舊清晰浮現，記憶深刻。

“白天路過那片墳地的時候，不會覺得害怕，但是一到了晚上，幾乎是閉著眼睛走過去的，不敢抬頭，不敢亂看，直到看見村子里的燈火，才覺得安心。”

“后來慢慢習慣后，也就不覺得有什么了。春去秋來，風吹雨打，就一個人慢慢走，有時候我還會故意拖延，就在那片墳地邊歇歇腳。”

“因為那個時候，那對手里拿著棍子拿著皮鞭的夫婦，都不敢過來。”

沈傾說著說著竟然還笑了。

紅葉的表情從一開始的不可置信，到后來的漸漸沉默，兩人無聲走出了好一段路。

半晌后，紅葉才接著開口，“我有一個妹妹，父母離婚的時候，我跟了我媽，她跟了我爸，我們那時候都還小，約定以后有機會一定要再見面。”

“可是后來，那個男人娶了新的妻子，又生了一個大胖兒子。有了后媽就有了后爹，我妹妹......是被他們虐待致死的。”

“后來，我媽也新找了一個老公，又生了一個孩子。我那后爹也不是什么好人......”

后面的話紅葉沒說，只吃吃地笑了，“反正他們都付出代價了。”

沈傾腳步微頓，什么都沒說，只停下腳步站在原地。

紅葉跟上來的時候，剛想問句怎么不走了，結果身前就貼上來一個溫暖的懷抱。

有些安慰，是無聲的。

紅葉微微一愣，隨后將下巴擱在沈傾肩頭，很輕很輕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