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他若踩太子過分，反而不利。

太子終于上書自辯，親自脫去冠冕，在大雪中長跪，唱了一出苦肉計。

皇帝遲遲拿不定主意，拖了半月都未曾下達關于對太子的處分。

*

窗外的樹枝只剩下樹頂一片飄飄零零的葉子，被風一吹便落了下來。

安茹心聽見宋聞的聲音，忙起身迎了出去。

這還是半月以來趙卿玉第一次這么早回來。

安茹心接過趙卿玉手中寒氣逼人的披風，問道：“陛下今日還是未曾處罰太子嗎？”

趙卿玉點頭，順勢摟她一下，但很快便松開：“我回來拿一樣東西，立刻就得走。”

安茹心微微一愣：“什么？”

趙卿玉走到箱籠前，拿出了許久之前的那面護心鏡。

當著安茹心的面將護心鏡一側拆掉，露出里頭被血染紅的紙張。

——是太子先前同王良翰往來的密信。

他將密信放入袖中，將那面護心鏡遞給安茹心，微笑說：“替我好好保管。”

安茹心點頭道好。

他轉身疾步離去，聽見身后軟聲喚他：“三哥。”

他回頭。

安茹心忽然走上前，抬手勾住他脖子，踮起腳尖在他唇邊落下一個吻。

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離。

“我等三哥的好消息。”

心里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此刻融化，軟成一團。

趙卿玉稍稍一頓，點頭后轉身離開。

幾天后，即將致仕的杭州知府杭德佑突然上書，稱在二次查抄王良翰府中時發現了太子同王良翰往來的信件。

信件上有太子私印，內容是太子叫王良翰盡管斂財，并將江南賦稅一半設法給他，京中有他打點，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