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富國他們客氣地邀請厲忱去吃飯，厲忱隨便應付了兩口，不到五分鐘又鉆進廚房。

站在邊上，幫姜詩念包餃子。

這次，他干得很認真。

姜詩念不動聲色往他手上瞟了一眼，他的手長得很是漂亮修長，讓她一個女生都感覺相形見絀。

“別這么盯著我看。”厲忱捏著餃子，突然冷不丁提醒她。

姜詩念驀然移開視線，嘴硬地反駁他，“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你這么大人杵在這兒——”

厲忱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

“生什么氣，又沒說不給你看，就是被你看得有點害羞。”

姜詩念只覺得雞皮疙瘩都要掉地上了，就很納悶，大半年不見，這個人為什么變得這么厚臉皮。

之前他雖然也談不上清心寡欲，但至少不會拿她的“胸”說事兒。

也從來不會用這樣的語氣調侃她。

姜詩念又趕了他兩次，某人無動于衷，她也只好作罷。

反正待會兒他就要回海城，等過段時間，她會把跟厲忱離婚的事情親口告訴奶奶。

離婚即便在農村也是常事，想必奶奶也能接受。

只是一想到爺爺不在后，奶奶一個人孤零零的生活，自己還不能陪在她身邊，心里就又是一陣酸澀，不小心紅了眼圈。

厲忱看她一邊干活一邊默默流眼淚，心臟隱隱跟著疼痛。

“別哭了。”

厲忱擦干凈手上的面粉，側過身子輕輕攬了攬她的肩膀，替她擦拭著不斷涌出的淚水。

厲忱小心翼翼幫她擦眼淚的動作，讓她心里更加難受，眼淚也流得更兇。

下一秒，男人突然俯身，輕輕扳過她的肩膀，沒等姜詩念反應過來，蜻蜓點水地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

姜詩念直接傻在原地，也不哭了，愣愣看著她，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

“你，干嘛——”

“擔心你把眼睛哭壞了。”

直到包完最后一個餃子，厲忱才離開廚房。

午飯，已經兩天沒進食的爺爺吃了大半碗餃子，不僅面色變得紅潤，精神看起來也好了很多。

眼睛一直睜著，聽屋子里的人聊天。

厲忱陪爺爺坐了一會兒，被姜詩念喊了出去。

外面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飄起了雪花，從剛開始星星點點已經變成了洋洋灑灑的鵝毛大雪，院子里很快覆上薄薄的一層白。

院內有三五個小孩在追逐嬉戲，歡快而爽朗的笑聲與屋內略顯沉悶的氣氛格格不入。

厲忱走出堂屋，看見姜詩念站在院子盡頭等他，穿著件雪白長款羽絨服，似乎要與漫天的大雪融為一體。

厲忱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十年前，她不小心撞進他懷里的那一幕。

他緩緩走到她跟前，抬手，幫她掃掉落在額頭劉海上的雪花。

溫柔深邃的目光讓她下意識閃躲。

“厲忱，你如果回海城的話，還是要早點出發，雪越下越大——”

“我想留下來陪陪爺爺。”

厲忱雙手插進口袋，一雙含著溫柔笑意的黑眸毫不避諱地盯著她，“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