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在跟她控訴趙卿玉染成這般模樣。

踏雪身上的毛發黑色褪去了一半，半黑半白，十分難看。

安茹心差點笑出聲來。

踏雪一跺腳，仿佛在說你還笑，又長出了兩口氣。

安茹心頓時止住笑，摸著它的鬃毛，道：“別擔心，你在我心里永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馬。”

踏雪神氣地揚起驕傲的頭顱，似是在說自己當然最好看。

這馬是真的自戀。

安茹心笑道：“一會兒就給你烤玉米。”

踏雪“吁”一聲，似有不滿。

安茹心立刻道：“現在就給你烤。”

踏雪滿意點頭。

安茹心又看它一眼，有些嫌棄地道：“不過中午有太陽的話你得洗個澡，實在太丑了。”

踏雪：？

踏雪：誰剛才說我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馬？

女人的話真是不可信。

下人們漸漸都起了床，幾個小廝開始收拾院子。

安茹心喊兩個小廝過來，在院子角落生了篝火，從地窖里拿來存儲的玉米開始烤。

趙卿玉聞到烤玉米的香味兒時，忽然醒來。

手邊已經空了。

身旁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出去的，都沒驚動他。

他心里無由來一慌，立刻起身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推開門，院內的雪還未化盡。

幾個小廝正在填平院內的大坑。

靠近門口的地方，燃著一堆篝火。

安茹心站在那里，正在喂踏雪噴香的烤玉米。

和暖的陽光落在她身上，分外好看。

趙卿玉松了口氣，就這么靜靜看了她片刻，嘴角微揚，抬步走過去。

遠遠看見安茹心一雙眼睛嫵媚而冷，直直對上他的視線。

他心頭一跳，有種不安的感覺。

他忙走過去，喊了一聲：“茹心。”

聲音柔和，仿佛可以融化院內堆積的雪。

“醒了？”安茹心冷聲，“大人既然醒了，就請回你的府中去吧。”

趙卿玉一噎。

他不覺去拉她的手：“你還在生氣嗎？”

安茹心甩開他的手，聲音更冷。

“趙大人，我們已經和離了。這里是我的府邸，請大人立刻離開。”

趙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