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茹心察覺到了，也怔怔地看著他，片刻后才問：“你怎么不走了？”

趙卿玉微微一笑，道：“我在想，以后應該多給你買點兒東西。”

安茹心將糖葫蘆往他嘴里一塞：“快走啦，還有好多地方沒看。”

趙卿玉蹙眉，他不喜歡吃酸，但還是咬下一顆糖葫蘆，跟著她一起匯入了人流里。

廟會里賣的小玩意兒不少，只要安茹心目光掃過的地方，趙卿玉都替她買了下來。

走馬燈、煙花、銀簪子、胭脂水粉、風車……應有盡有。

后來還是安茹心說“夠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玩不了幾天”，他才罷手。

出了城隍廟，街角就有一間書畫鋪子。

趙卿玉看安茹心一眼：“陪我去買點東西？”

安茹心正拿著小風車玩，聞也沒多想，以為趙卿玉要買筆墨紙硯之類的，仰頭笑瞇瞇地看他：“那我給你買。”

她一向很懂得投桃報李。

趙卿玉挑一挑眉：“好啊。”

進去后，掌柜熱情接待了他們：“二位客官要什么？”

趙卿玉道：“可有湖筆？”

安茹心拿著風車的手微微一滯，隱隱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

“自然有。”掌柜看他們衣著不凡，立刻將上好的湖筆一一取出。

“這支是崔大師制的，他一年只制五百支，一多半都要貢給圣上，這個二百兩一支。”

趙卿玉拿在手里仔細看了看，問：“可有大些的？”

安茹心臉倏地紅了。

掌柜：“有有有，客官要練大字是不是？這支就行。”

趙卿玉隨口道：“也不是，也許特別小的會別有一番風味。”

掌柜的笑了：“這里正好有成套的，客官您看看，小中大幾個號應有盡有，才五百兩。”

趙卿玉平聲：“就它吧。”

安茹心：“……”

她嚴重懷疑，這套湖筆恐怕不是用來寫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