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姑爺”二字，他才倏地反應過來，立刻改了對安茹心的稱呼，“瞧我，應該喚少夫人才是。”

趙卿玉溫聲道：“無妨，這里是安府，你們想怎么叫都行。”

談管家感激地看了趙卿玉一眼，對他印象更好了。

他道：“那還是叫姑娘吧，叫姑娘聽著親切。”

更深一層的原因他沒說，叫安茹心姑娘，好像安府的門楣沒有沒落，還一直有人撐著。

安茹心微笑道：“都好。”

談管家怕他們二人舟車勞頓，又聽聞趙卿玉先前受了傷，沒說幾句話便退了下去叫他們好好休息。

門被闔上的瞬間，安茹心終于忍不住，眼淚就那么直直滾落下來。

趙卿玉將她摟在懷里，輕輕吻掉她的眼淚，什么都沒說。

本想陪她回來看看，散散心，倒是叫她傷心了。

安茹心在此刻想起了許多事情，想起自己發燒時母親衣不解帶徹夜照顧她，父親也急得焦頭爛額不停請大夫為她診脈。

想起自己淘氣用酒裝作酒釀在夏天喝恰好被父親發現后訓斥，傷心得連飯都吃不下去找母親哭訴，卻聽見父親正罕見地兇母親：“你為什么不哄哄她？為什么？！”

想起裝睡時父親牽著母親的手坐在她院子里的桂花樹下，悄聲道：“咱們姐兒越長越好看了，我可一定要替她尋個好夫婿。”

……

那些模糊的、久遠的記憶在此刻突然又清晰了起來。

叫她覺得既幸福又難過。

好在如今她有了趙卿玉，可以在他懷里放肆地哭，不用再顧忌什么大家閨秀的行為舉止。

趙卿玉什么都沒說，就這么陪著她。

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安茹心的哭聲，紫鳶進來倒茶時眼睛紅紅的，表情強忍著，卻仍舊忍不住不停掉眼淚。

安茹心招了招手叫她過來，趙卿玉便起身，安茹心跟紫鳶便相擁而泣。

趙卿玉走了出去，帶上門，將空間留給她們主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