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深回頭,見蘇晚笑得路都走不動了,轉回身拎著她的衣領:“再笑讓你明天起不了床。”
蘇晚一聽,整個人都僵住了:“封景深你放開手,我自己會走路。”
“還笑不笑了?”
蘇晚現在哪里還笑得出來:“再也不笑你了。”
封景深這才松開手,邁著大步獨自一人走出了醫院。
蘇晚呼了一口氣,看著男人的背影,心里暗暗腹誹一聲:“幼稚鬼。”
她走出大門,封景深的汽車在等著她,蘇晚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上了車。
既然答應了寶兒會在金海岸住一段時間,那就去吧,還有關于她和封景深的孩子的事情,她想盡快搞清楚一切。
蘇晚坐進了汽車后排,封景深正在打電話。
“我說了,只會幫她一次,從今往后,我和楊婉清沒有任何關系了,你們不要給我打電話了。”
蘇晚安靜地聽著,電話那邊好像是楊家父母的聲音,他們哭著哀求著,楊婉清這次又闖了禍,希望封景深不要計較,再放過她一次。
蘇晚不發一地聽著,心底冷笑。
楊婉清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一部分是她咎由自取來的,另外一部分,就是她的這對父母太過縱容溺愛了,事到如今了,他們竟然還想著讓封景深幫忙解救他們的女兒,卻不想想,楊婉清如果不受到懲罰,她是永遠也不會長記性的。
手機那頭的楊家父母還在哀求著,封景深直接掛斷了電話。
男人的臉色一片陰沉,情緒看起來不太好。
蘇晚沒敢說話,別過臉看著車窗外邊,下雪了,雪花飄飄灑灑落下來,映襯得天空亮堂堂的,很美好。
汽車開進了金海岸氣派的大門,封景深讓司機把車停下。
“下來一起走走。”
男人朝蘇晚遞來一雙皮手套,又把自己的呢子大衣披在了她的肩頭上。
“好。”
蘇晚跟著男人下了車,謝沉先開著車往別墅開去。
金海岸很大,從大門到別墅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落雪的晚上一點都不冷,蘇晚被裹得嚴嚴實實的,踩在落著積雪的地上,心情不錯。
身旁的男人發絲上落著雪花,他立體深邃的五官透著清冷,很像從韓國偶像劇里走出來的人。
“戴好手套。”封景深停下腳步,把蘇晚拎在手上的皮手套接過來,低頭幫她一只一只套在了手上。
蘇晚看著自己的手被裝進皮手套里,這么一對比,她發現自己的手好小,她動了動十根手指頭,笑了笑。
封景深的目光停留在她這張柔美嬌俏的臉上,眸光變得很深很深。
蘇晚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那視線滾燙灼熱,好似能把人融化掉了一般。
她的心口跳得很快,思緒也亂遭遭的,甩開男人的手,徑直往前自顧自地走。
“小心路滑。”
男人邁步走了過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你躲什么,我又不吃人。”
蘇晚抿了抿唇,側眸看了眼男人,任由他拉著走。
兩個人在漫天大雪下走著,男人的大掌溫暖有力,將蘇晚緊緊包裹著,他對著空氣哈了口白氣,問蘇晚:
“你知道我為什么接你來金海岸嗎?”
“不知道,是因為楊婉清嗎?她和你離婚了,所以想找我報復?”
“不是。”
“那是因為兩個孩子,他們現在和我關系很好,還讓我做他們的媽咪呢。但是提前說好,我可以做孩子們的母親,但我和你,不可能……”
“噓。”封景深蹙眉,“聒噪的女人,聽我說話。”
蘇晚努嘴:“是你在賣關子。”
“我讓你來金海岸,不是為了別人,是這里本來就屬于你。”
蘇晚安靜地聽著,沒敢打斷男人講話。
很早之前,這個男人就承諾過會把金海岸當做補償過戶給蘇晚,那是她用做了他五年情婦為代價換來的。
這個男人還算而有信。
“早在很久以前,金海岸就已經過戶給你了,其實你才是這里的女主人,我和孩子們,不過是個借住的,你要是哪天不開心了,可以把我們趕走。”
蘇晚樂得笑了:“我哪里敢趕你們走。”
男人很認真道:“那我們就一直這樣住著吧。”
“一直這樣?”蘇晚有些不明白男人話里的深意。
這樣不明不白地生活嗎?她都沒有認定這個男人,也沒有被這個男人認定,還要像曾經那樣不清不楚地繼續做著這個男人的情婦嗎?
“對了,那個孩子,你查得怎么樣了?”
封景深頓了頓,語氣平緩道:“比較棘手,還在查。”
“棘手?”蘇晚不信,“不是被楊婉清和江濤給抱走了嗎?人很抓很難審嗎?有多棘手?”
封景深盯著蘇晚的臉不說話,他知道她生氣了,不和她爭辯一句,耐心等她撒氣。
蘇晚呼出一口氣:“封景深我希望你不要騙我,你把真相告訴我,我們好好商量,好不好?”
封景深的眉眼劃過一抹黯然:“你鐵了心要和我搶撫養權?”
“不搶,我們好好商量。請你理解一個做母親的心吧,我要看到我的孩子。”
蘇晚說著,眼睛里盛著熱熱的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看著蘇淮和寶兒對母愛的渴望,想到了自己的那個孩子是不是也在經歷同樣的苦難。
看到蘇晚哭,封景深忙抬起手,捧著她的臉,指腹擦去她落下的淚水,蘇晚的眼淚根本停不下來,她太思念那個孩子了,她控制不住。
“別哭了蘇晚。”
封景深見蘇晚的眼淚根本收不住,自己也有些慌了,俯首,雙唇含住她的眼眸,將淚水吮去。
相比較面對柳依依哭時的淡定,這時的男人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蘇晚掐著男人的胳膊,用力擰著:“你少來這套,告訴我孩子在哪里,我要我的孩子。”
封景深的強硬在蘇晚的一聲聲哭泣中融化,男人無奈極了,捧著蘇晚的臉低聲勸慰:
“好,告訴你孩子在哪里,別哭了好不好?”
蘇晚吸了吸鼻子:“真的?”
“你不相信我嗎?”
“不相信,我要去做親子鑒定,百分之百確認是我的孩子。”
“好,那我們明天就去做,我們三個人都做。”
蘇晚一聽,眼睛都亮了,迫切說道:“孩子現在在哪里,她還好嗎?住在哪里,有沒有照片,你還是現在就帶我去找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