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仲悠剛走,周憶寧就從衛生間里出來。
“她跟你說了嗎?”周憶寧問。
顧慎謹光想著怎么跟她解釋,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說這話的意思。
“什么?”
“你剛才不是有事情要問燦燦,所以我就先躲開,讓你們單獨聊。你想問的事情,她跟你說了嗎?”
周憶寧又問了一遍。
顧慎謹這才明白,怪不得她在衛生間里待了那么久,還以為她身體不舒服。
“你剛才看出來了?”
“嗯,難道我猜得不對?”周憶寧好奇地問。
顧慎謹輕笑,抱住她說:“對,只是為什么這么可愛,還躲去衛生間里。你如果想知道,完全可以留在這里聽,我又沒想瞞著你。”
“不行。”
周憶寧認真地說:“這是燦燦的隱私,我不能聽。”
“剛才跟她說話的人叫白珊,她喜歡我,不過我一直拒絕她。她父親是我父親的朋友,她工作能力也可以,除了偶爾跟我表白,也沒有做過過分的事,所以才一直讓她留在公司。如果你不高興,我可以讓表哥跟她談,把她調分公司。”
“我知道她喜歡你啊,你這么好這么優秀,喜歡你不是很正常嗎?如果每一個喜歡你的人都調走,那要調走多少人。你放心,我沒有生氣,也根本不在乎。”
周憶寧推開他,認真地說。
聽到她說沒有生氣,顧慎謹很高興。
果然是他聰明機智的小姑娘,不會毫無理智地生氣。
但是,聽到她說不在乎三個字,心里又有點別扭。
陷入愛情中的人,很多都是這樣敏感細膩。
明明從第三視角看,是那么一件正常又合理的事情。
但是對當事人來說,心里卻說不出來的滋味。
仔細想想,她好像的確沒有因為自己而吃過醋。
上次李琦的事情,也很輕易地就過去了。
好像對于他身邊所有的女性,都是不在乎的態度。
“怎么了?”
周憶寧看到他表情異樣,詫異地問。
顧慎謹搖頭,回答道:“沒事,馬上中午了,你想吃什么?我帶你去。”
“不想出去。”
周已經懶洋洋地說。
“怎么了?”
顧慎謹看她情緒不對,又連忙摟住她的腰,把她往沙發那邊帶。
周憶寧坐在沙發上,將腦袋往他肩膀上靠。
“今天我去醫院,蓮姨跟我說,她想回老家了。而且已經讓荷花阿姨準備好,只等我點頭,就可以馬上出發。她還不讓我送她,我想這個時候,她已經離開了吧!”
其實這件事,顧慎謹是知道的。
畢竟趙蓮的入院是他安排的,要出院,醫院自然會先跟他打招呼。
他找趙蓮談過。
趙蓮的意思是,她覺得她自己快不行了。
想要落葉歸根是一個想法,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讓周憶寧親眼看著她死去。
或者是直觀地面對這件事。
所以,她選擇離開,死在周憶寧不知道的地方。
即便以后周憶寧會知道,但是當下不會那么痛苦。
趙蓮考慮得很周到,她并不寬泛地認知,卻讓她為周憶寧考慮到所有的事。
除了最真誠的愛,沒有別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