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青冥之墟的出路?”
羽衣中年沉默半晌,才說出詳情。
當初他們為了進入青冥之墟,足足有九個仙道主宰勢力聯手,由十三位諸天主宰一起布陣。
僅僅籌備各項事宜,就耗費千年之久。
在此期間耗費的奇珍異寶,早已不計其數。
即便如此,當真正動手“開路”時,依舊付出極為嚴重的代價。
十三位諸天主宰,皆遭受到反噬。
其中有七人,都因為遭受的反噬太重,傷及性命本源!
如此,才總算硬生生開鑿出一條路。
九大仙道主宰勢力的強者,這才能夠安全抵達青冥之墟。
而開啟這一條通道的陣盤,則掌握在“太桓仙尊”手中。
此人來自青冥第一仙門“青冥仙庭”,一位證道已久的諸天主宰!
當談起此人,蘇奕、陳汐、林尋三人腦海中悄然浮現出一道身影——
一個宛如少年般的黑袍男子,雙鬢斑白,背負黑白兩把劍鞘,眉心一抹“曜日”圖騰。
此人,便是太桓仙尊!
在蘇奕他們殺出天獄之門時,太桓仙尊就曾出手,展現出異乎尋常的恐怖戰力。
而在過往數天的追殺中,太桓仙尊一直緊追不舍,帶給蘇奕他們的威脅也最大!
可以說,這太桓仙尊便是敵人陣營的首領。
捫心自問,便是蘇奕對上太桓仙尊,也需要傾盡全力,才有希望將對方擊敗。
但想要殺死,卻很難。
畢竟,對方的性命本源,早已銘刻在青冥道域的諸天規則中。
“這么說,要想離開青冥之墟,只有拿下太桓仙尊,奪走其手中的陣盤才行?”
蘇奕問。
“應當如此。”
羽衣中年道,“我所知有限,也僅僅只知道這些,至于是否有其他辦法,就不知道了。”
蘇奕、陳汐、林尋齊齊皺眉。
若真如此,事情可就棘手了。
以他們三人的力量,至今都還未能甩掉那些大敵追殺,更遑論去搶陣盤了。
接下來,蘇奕又問了一些和九大仙道主宰勢力有關的事情。
有仇不報,不是劍修。
既然說好以后要和陳汐、林尋一起去“登門回禮”,自然得先弄清楚,這些大敵究竟來自哪里。
羽衣中年并不清楚蘇奕怎么想的,倒也沒有隱瞞,一一說出。
“行了,你可以走了。”
當了解完所想知道的事情后,蘇奕將羽衣中年的殘魂放了出來。
“放了我?”
羽衣中年眼神平靜道,“你可得想好,我不會感激,也不會改變自身立場,下次相見,依舊會視你們為敵。”
蘇奕、陳汐和林尋都笑起來。
視他們為敵?
可在他們眼中,羽衣中年根本談不是威脅,也已不夠資格被他們視作敵人。
“走吧,下次相見時,我會毫不猶豫殺了你。”
蘇奕隨口道。
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念在羽衣中年和斬仙客那點緣分上,蘇奕不介意給對方一次機會。
“你們若死,他日我會為你們祭奠,權當回報不殺之恩!”
羽衣中年撂下這句話,便轉身而去。
“這家伙倒也有三分風骨。”
陳汐點評,“若青冥道域多一些這樣的大敵,我們便不虛此行了。”
林尋笑道:“善!”
蘇奕想了想,道:“關于青冥之墟的出口,兩位如何看?”
陳汐沉吟道:“既然九獄劍是開啟九座天獄之門的鑰匙,無疑意味著,九獄劍和這青冥之墟必然有著某種關聯,道兄或許可以從九獄劍入手。”
林尋道:“哪怕找不到出口,咱們就在這青冥之墟闖蕩一番!和那些敵人比一比,看誰能活到最后!”
蘇奕頷首道:“也好,咱們一邊征戰,一邊探尋青冥之墟的秘密,借此機會,我再試試能否解開九獄劍的謎團。”
說到這,蘇奕也暗自感嘆。
都已到了他這等境界,卻猶自無法把九獄劍的秘密全部破解,可想而知此劍何等神異。
……
彈指間,又是三天過去。
追殺依舊在進行。
蘇奕一行人負傷累累,哪怕以他們各自境界,征戰到這等地步,體力也已消耗嚴重之極。
雖不足以致命,但若就這般下去,處境只會越來越危險。
不過,相比起來那九大仙門付出的代價更大。
過往那些天,起碼已有上百人慘死!
其中還有兩個諸天主宰遭受重創!
簡而之,這一場追殺持續到現在,無論蘇奕他們,還是那些敵人,都在苦苦支撐。
就看誰能耗過誰!
而在這三天中,蘇奕他們陸續又見到了三座天獄之門,全都接天通地,巍峨無垠,散發出璀璨耀眼的時空光雨。
但,蘇奕他們沒有靠近。
如今他們都已清楚,那每一扇天獄之門內,皆藏有大兇險,若換做尋常,倒是可以去闖蕩一番。
可現在明顯不合適。
……
“這是?”
“一條天梯?”
“奇怪,為何抵達這里后,我會感到心悸,感受到一絲致命的威脅!”
這一天,蘇奕他們皆露出驚訝之色,看到一幕奇觀。
遠處灰濛濛的天地間,漂浮在密密麻麻的殘碎星骸,每一個都大得不可思議。
當遠遠望去,那些星骸就像在虛空中搭建了一條彎曲的天梯,一直蜿蜒而上,通往無垠高處,最終消失在天穹覆蓋的滾滾混沌霧靄之中。
“我也感受到一絲心悸。”
陳汐凝視那一條詭異的“天梯”,語氣凝重道,“就仿佛一旦靠近過去,就會遭受殺身之禍!”
“兩位道兄,那些大敵都止步了,不敢上前,看來他們早已知道這一條‘天梯’有大古怪。”
林尋飛快提醒。
青冥之墟存在著太多的神秘和未知。
過往那些天,他們也見過許多稀奇古怪的地方。
可這還是第一次感受到致命的威脅,無疑,那一條“天梯”極端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