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風的目光落在夏千帆身上，后又落在夏清寧身上。

“好久不見，小家伙最近怎么樣呀？”

他捏了捏夏清寧的臉，親切詢問。

剛處理完程峰的曲廷敬，聽到此話，登時愣在原地。

什么？帝師大人與這幾人竟是舊相識？

夏清寧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師父好~”

什么？這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叫顧清風師父？

曲廷敬瞪大了眼睛，好在他混跡官場多年，見過各種大風大浪，才讓他不至于在此刻失態。

夏千帆拱手作揖，“之前一直只知道先生您是翰林書院的院長，卻從未聽說您還是帝師，實在是有失敬意。”

“無妨無妨。”顧清風毫不在意，他看著夏清寧，眼中滿是疼愛，“之前念著清寧還小，雖說已經拜了師，但我也未完全盡到傳道受業解惑之責，該慚愧的該是我才對呀。”

“現如今來看，我當時并沒有判斷錯，清寧當真是有天賦的好苗子！”想到剛剛夏清寧口齒伶俐地反駁程峰的模樣，他點點頭。

聞，曲廷敬不禁對夏清寧刮目相看。

夏千帆有些猶豫地問：“帝師的意思是？”

顧清風笑了笑，語氣和藹，“也并無什么大事，我只是想，清寧不如每天花點時間來我身邊學習，小姑娘，你可愿意呀？”他非常喜歡這個小家伙。

夏清寧咬唇，睜著一雙小眼睛看著顧清風。心中卻在瘋狂吶喊。

啊——雖說之前也有進書院，但是終究還是沒有成體系，可如今要上綱上線……我才四歲！我還想多玩幾年呢嗚嗚。

爹爹和娘親不會也同意讓我去吧？

琴娘和夏千帆對視一眼，兩人皆懂得彼此的意思。

“多謝帝師抬愛，只是清寧目前還小，我還想把她在身邊多留一段時間。”

夏清寧看著夏千帆，內心滿是感動。

爹爹真是太好了！

“師父，我的兩個哥哥和雪沁姐姐都在書院上學，我要是也去，爹爹和娘親二人在家中必定寂寞。”

“那好吧。”顧清風也不愿強求，只是夏清寧的天賦耀眼到讓他不忍浪費，“百善孝為先，清寧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他摸了摸夏清寧的頭，“你什么時候想學那些了，就隨時來翰林書院找我，書院的大門一直為你打開。”

“謝謝師父！”夏清寧笑得越發甜。

“多謝帝師大人！”夏千帆也跟著道謝。

曲廷敬才算反應過來了到底怎么一回事，他壓下心中的震驚，捋了捋自己的胡須，長嘆了一口氣。

這小姑娘，可算是前途無量了啊！連帶著，他看向夏千帆的眼神也變得不一樣起來。

雖說他目前還只是一個小小的舉人，但來日，考取解元，官位遠在他之上也是極有可能的！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等夏千帆帶著女兒和琴娘預備回府時，夜色已經很深了。

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偶有絲絲冷風吹過，夏清寧有些瑟瑟發抖。

琴娘察覺到她的不安，把她抱緊在懷里，為她遮去所有的風寒。

哇，娘親的懷抱好暖好香我好喜歡。

琴娘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

夏清寧稍稍偏頭，察覺到暗處似乎有什么黑影正向他們奔來。

“呀，那是誰！”她驚叫道。

夏千帆立即回頭，只見一蒙面人拿著搬磚朝他狠狠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