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成何體統？”

琴娘滿眼慌亂，環顧周圍一圈，護國公府連后院都是百花齊放的光景。

她會賞花，卻不見得會和這等達官顯貴家的夫人們一起賞花。

丹妮卻笑。

“我們家夫人并不在乎這些，雖說今日是護國公府的賞花宴，可成衣鋪的老板娘在這，就連茶樓的琴姬也被邀請過來。夏夫人更是幫了我們家夫人的恩人，如何就做不得席面了？”

丹妮的話，代表的自然是張夫人。

不等琴娘再三推脫，丹妮已經吩咐了丫鬟去為她更衣。

說是更衣，不過是將里衣換成熏香過的單薄衣裳，又為她重新梳發，不叫她匆匆而來，頂著一頭散亂的頭發入席。

琴娘幾乎是被人簇擁到了后花園。

張夫人見她過來，果然是十分欣賞：“琴娘來了，快坐到我跟前來，瞧瞧你這模樣，我都看不出你已然是幾個孩子的娘親了呢。”

張夫人說話。

周圍的婦人們也紛紛回過頭來。

琴娘無奈上前，她的確儀態極好，不疾不徐的上前，就連落座時收攏衣裙的動作都恰到好處，端坐在張夫人身邊，也不輸京城婦人們半分。

有人問：“這位夏夫人，倒是從未聽說過？”

張夫人淺笑：“不必聽過，只需見過。能進我護國公府的人，自然都是京城里各行各業的個中翹楚。”

“原是如此。”

“護國公夫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性。”

“來者是客，不必拘謹。方才不過隨口一問，快快到這來，看這月季牡丹，到底哪個更美。”

有人諂媚，更有人肆意。

后花園里百花齊放，美人也是如云。

張夫人帶著琴娘游走于眾人之間，原本還有些拘謹，可在幾人談話間，也慢慢不再緊張，反而是跟著談笑風生，還叫其他夫人感嘆。

“我讀的書，只怕都沒有你多呢。”

“哪里。不過是夫君總喜歡在書房里弄些文墨，我耳濡目染了些而已。”琴娘淺笑。

“那你是夫君好，不像我家那個，書房是一步也不讓我進去。”

“我也是。只喜歡叫我尋歡作樂，卻也不知后院里都是光禿禿的假山石，有什么可看的，氣得我昨日和他大鬧一通，他竟拿個妾膈應我，氣死我了！”

“你別氣，三妻四妾是正常，可誰家不待妻子好，你就叫娘家參他。”

張夫人聽著：“你們倒是口無遮攔，這些話叫人聽去，可怎么辦？”

“有你護國公的銅墻鐵壁，誰能聽了去？”

“就是。”

大家歡笑成一團。

琴娘聽著，倒是沒想到這些夫人們大多不幸福，心里也愈發想念夏千帆。

琴娘跟著吃茶解悶，途中跟吳夫人說過頭巾的樣式，吳夫人喜不自勝，就連女兒吳柔也連連點頭答應，好歹將事情決定下來。

張夫人突然說。

“誒，今個兒不是有個賞花題詞的趣兒？也叫琴娘試試，若是寫得好，說不定叫我手里的金粒子有個好去處。”

旁邊的夫人都嗔怪。

“人家還沒題詞呢，你就想著把金粒子給她了？”

“哼，我可也有點文墨。”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