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軍這個職位并不高，這代表了朝廷的意思，即便是身為主帥的李陽也得對其恭敬有加。

說白了，這相當于紀律監察部門，類似于紀委的存在，一旦前方主帥行差踏錯，監軍往往擁有果斷的處置權！

林文海憂心忡忡地說道：“若是派別人也就罷了，偏偏是這個吳卓，你可知道此人的手段？”

林軒苦笑道：“這能不知道嗎？好歹兒也為官數十載，就算這些事上不了臺面，也是有所耳聞。”

“聽說數次臨陣換將，還有邊遠周府撤換巡撫，都是這個吳卓帶人去做的，每次都能辦得干凈利落。”

林文海點點頭：“你這尚書果然沒白當，連這些事情都知道，皇家對此諱莫如深，你也算是耳聰目明。”

“吳卓在軍前處置主帥，我怕這已經是第三回了吧？上一次被處置的可就是李陽之父啊！”

這林家父子不再說話，雖然默然以對，可對方心中想的什么都是心知肚明。

二人都明白，這皇上疑心病剛剛治好，這又給李陽可以搗鼓病發了！

自古以來，手握重兵永遠都是皇族最為忌憚的存在，卸磨殺驢的事情比比皆是。

要說皇上這一回也算是極其信任李陽，幾乎是徹底地放權，顯示出從未有過的開明豁達。

可架不住李陽在軍前公然地假傳圣旨，雖然用心是好的，可對于皇上來說簡直是不可容忍的事情！

尤其修文帝的狼子野心昭告天下之后，對于整個皇族的尊嚴也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權威這個東西就是這樣，如果別人都仰視高高在上的存在，那個位置便能坐得穩。

可如果老百姓對上面的人嗤之以鼻，便會生出反抗之心，早晚會釀出大禍！

“爹，咱林家沒有男性嫡子，本以為這個李陽可以光耀門楣，現在林家和李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要向皇上請命，親自前去前線，一則顯示出咱林家不會置身事外，二則…我去了好好罵一頓李陽！”

林文海緩緩點頭：“也好，孫女初雪也在白鹿城，你去了也可以常常見到，記住，沒事兒別回京城！”

“一旦有了什么風吹草動，或者吳卓要采取斷然措施…你就隨機應變，不要管我這把老骨頭！”

這幾句話一說，林軒嚇得差點站了起來，明白自己親爹這潛臺詞是什么！

什么隨機應變，不要京城這邊，這就是明告訴自己，遇事當斷則斷，該反就反啊！

“爹…不至于的吧？”

林軒語音顫抖，明顯是被林文海的預測給嚇住了，做夢也想不到，這位兩朝老臣居然有這種想法！

“有什么不至于的…自古皇家多薄情，如果皇上要采取斷然措施，那就絕對不會留任何手尾。”

“李家只剩下李陽一個了，可是他娶了你的女兒，咱們林家又豈能置身事外？到時候一定會被牽連的！”

“皇上如果硬下心腸，只怕會斬草除根，不留后患，林家上下百口只怕都會人頭落地呀！”

“我這把歲數了，對這塵世已經了無牽掛，咱們對皇家效忠，那是半點也沒錯，可若是想冤殺咱…那不如…”

林文海把話咽了回去，但是將手掌放在桌上，突然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