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長安定了定心神,瞧著宋燁臉上的飯粒子,忍不住笑出聲來,“你臉上……哈哈哈哈……”
“真拿你沒辦法!”宋燁伸手,拂去面上的飯粒子,順便站起身來,抖了抖衣襟,“弄得我一身都是。”
洛長安趕緊斂了笑,伸手幫著他撣去鬢發上的飯粒子,動作極盡輕柔,“別動,別動,這里還有一粒。”
宋燁身段頎長,站在那里高出她一個頭,瞧著她踮起腳尖的吃力模樣,他微微彎下腰,努力將面頰湊到她面前,由著她撥弄。
“好了,這是最后一粒。”洛長安笑著將最后一顆飯粒子摘下,指尖輕彈開,飯粒子“嗖”的一下落在了桌案的帕子上。
下一刻,腕上頹然一緊。
洛長安愕然抬眸看他,冷不丁撞進那雙幽邃如墨的瞳仁里。
心,驟然漏跳半拍。
宋燁握著她的手腕,偏頭含住了她的指尖,溫熱的舌忽然從她的指尖掠過。
驚得洛長安驟覺得一股酥麻,快速傳遍全身,四肢百骸宛若凍住,愣是僵在那里,半點都動彈不得,只這呼吸……愈發急促得不像樣子。
“宋、宋燁?”她低喚著他的名字,緊咬著唇瓣,“癢!”
宋妖孽勾唇,“下次還敢亂來,看我怎么懲罰你!”
“不、不敢了!”洛長安慌忙撤回手,可心如鹿撞,似乎怎么都停不下來了。
瞧著她面紅耳赤的模樣,宋燁甚是滿意,心里那口怨氣便算是徹底的出了。
誰讓她……
不信他!
他是真的,只有她這么一個女人。
不過,洛長安是不會信的,畢竟在她之前,宋燁還冊了一個先皇后,且不管那是怎么回事,終究是她心里翻不過去的一頁。
只是,死人不作數,她亦不愿多想,免得自尋煩惱。
“好了,乖乖的。”宋燁握了握她的手,“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要胡思亂想。關于宋墨的事情,以后離他遠點,一則我不喜歡,二則安全為上。”
宋燁都這么說了,洛長安自然沒什么意見。
乖乖點頭,乖乖吃飯。
飯罷,曹風忽然來報,說是和妃娘娘病了,請皇帝過去看看。
“病了?”洛長安雙手環胸,沖著宋燁翻個白眼,“這哪里是病了,分明是被氣的。”
宋燁笑盈盈的望她,“你今兒又怎么作弄她了?”
“我這廂還沒出手呢,左不過她居然堵到四方門去了,我立馬帶著阿綠回了丞相府,叫她撲了個空。”洛長安輕嗤,“我估摸著她在阿綠的宅邸,等到了宮門下鑰之前,所以回到宮里一肚子火氣,以至于肝火旺盛,郁結于心咯!”
一旁的曹風和吾谷偷著笑,委實有這種可能。
宋燁瞧了一眼曹風,“還愣著干什么?朕又不會瞧病,病了就去找太醫,一個不行就兩個,實在是治不好了,就讓整個太醫院的人都過去瞧瞧。”
“整個太醫院的人?”曹風愣怔,眉心突突的跳。
洛長安被逗笑了,“你當她是什么,這是瞧病還是看笑話?”
“是她要把自己活成笑話,不怪別人拿她當個笑話。”宋燁有些無可奈何,“還站著作甚,傳朕口諭,讓太醫去承和宮伺候,什么藥不好吃就開什么藥,直指和妃娘娘痊愈為止!”
曹風畢恭畢敬的行禮,“是,奴才這就去!”
這恃寵而驕的臭毛病,總歸是要治一治的,否則還不得翻了天?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