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剛從水里走出來,貼身的鮮紅蠶絲小衣貼在身上,松松披著一條外袍,走到桌邊喝水。
下巴的水珠順著脖頸滑入衣襟,勾得人視線往下。
裴樾喉頭狠狠滾動。
“嬌嬌,你叫我何事?”
“我方才想喝水。”
蘇棠晃晃茶杯,“不過我已經喝到啦。”
她以為裴樾看不到,所以的放下茶杯,往回走了幾步,又怕裴樾也口渴,又回身給他倒了一杯,還說,“王爺,趁著春景好,我們多出去走走。”
“好。”
“咦,樾哥哥這兒是什么?”
蘇棠去摘裴樾發髻上落的花瓣,也毫不避諱這個‘瞎子’。
裴樾覺得自己太不爭氣,耳根都在發燙,畢竟這是嬌嬌頭一次,這樣的‘主動’……
“好了。”
蘇棠將花瓣摘下來,笑著扔到一邊,就去泡溫泉了,絲毫沒有注意到裴樾烏深的眼和微紅的耳朵。
溫泉真是好。
蘇棠想起以前,裴樾也常用溫泉來養傷。
“樾哥哥一起來吧。”
蘇棠說。
裴樾望著她,“嬌嬌,這次是你主動的。”
“什么?”
蘇棠沒懂,但她很快就懂了。
溫泉的水,將地面打濕,蘇棠真的不知道裴樾的精力這樣好,明明前幾天他都快要死……
蘇棠咬著牙,不去想。
雖然她知道,這是既定的結局。
在這里的這段時間,她很少去想另一個裴樾,因為這樣,她才能全心全意留在這里。
可是日子久了,她還是忍不住想,那個偏執狂,會不會發瘋,會不會又忽視他們的皎皎,不知道跟楚國的對峙怎么樣了……
疲累下,蘇棠懷著思念,裹在被子里沉沉睡去。
裴樾洗漱出來,看著已經熟睡的人,和她眼角未干的淚,上前輕輕擦拭。
“所以,本王還是死了,更好么。”
這樣,你起碼不用左右為難,悄悄哭泣。
次日清早,蘇棠下意識的去抱裴樾,才發現床邊已經空了。
蘇棠穿衣起身,也不見裴樾的身影,她忽然有些慌。
“樾哥哥……”
“姑娘,你起了。”
春羽端著盥洗的東西從外面進來。
蘇棠輕皺著眉,“王爺在哪兒?”
“姑娘別急,太后娘娘來了,王爺在前院與太后說話,您先梳洗,奴婢再帶您出去。”
不對,裴樾不會讓她去見太后。
不過太后來了,倒可能是真的。
“你先出去,我要更衣。”
“奴婢服侍姑娘……”
“不必。”蘇棠見她還不肯走,冷聲,“出去!”
剎那的氣勢,讓春羽后背一涼,還以為是見到了攝政王殿下。
春羽暗自咬咬牙,不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蘇棠迅速反鎖上門,讓自己不要著急,裴樾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
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道敲門聲。
“姑娘,太后娘娘身邊的小公公來了,您出來聽口諭吧。”
蘇棠從門縫看去,果然來了個小太監。
但等看到那小太監的臉,蘇棠心底許久沒有冒出過的殺意,蹭的一下蔓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