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防備著翁俊來的,沒想到最后成了防備蘇棠。
“清風,殺!”
“是。”
清風廝殺上去,蘇棠甩出袖子里的藥粉,瞄準連訣快速離開的背影,將三支弩箭射了出去。
天色太暗,蘇棠看不到連訣中箭沒有,只看到他踉蹌了一下,然后上了船離開。
跟清風纏斗的人也被斬于劍下,清風問,“追嗎?”
“不用追了,我們不是特意來殺他的。”
蘇棠踢了踢腳邊翁俊的尸體,扯下他腰間的佩玉,準備離開,就聽到想了一夜的聲音傳來。
“嬌嬌?”
蘇棠剛回身,裴樾就倒了下來,好在蘇棠及時上前將人扶住。
可才抱住他,蘇棠就感受到了他后背黏膩的血。
“我沒事,先離開。”
裴樾輕聲說。
蘇棠不敢耽擱,立刻扶著他往山林里面走去,一邊走一邊讓清風留下了暗號。
一路走到天色快亮,并且找到之前的馬車,蘇棠才停下,而此時的裴樾,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當中。
“我燒點熱水……”
“不用,馬車里有酒。”裴樾道,“有追兵,不能生火,謝千機很快會過來,他一到我們就走。”
蘇棠看著裴樾幾乎被血染透的衣裳,輕咬著牙,拿了烈酒出來,開始為他清理傷口。
怕傷口發炎,內里一定要消毒到位。
光是撥開那些傷口,蘇棠的手都在發抖,但她還是將所有的傷口都嚴格的消毒完。
而從頭至尾,裴樾也沒吭一聲。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馬車里有蘇棠的小藥箱,所以接下來上藥包扎都很順利。
等謝千機趕來時,傷口剛處理好。
“楚王都怎么樣了?”
“楚皇還沒死。”謝千機面色復雜,“他將朝政交由小皇子楚朗和朝臣共同協理,并且宣布了兇手是大晉刺客,還說刺客擄走了您和王爺,現在整個大楚,都在搜查刺客和你們。”
“先離開這里再說。”
裴樾站起身來,好像已經清醒了,冷靜道,“楚皇的喪事就在這幾日,就算是戰事,也會放在國喪之后,我們還有時間離開。”
裴樾握緊蘇棠冰涼的手,“別怕。”
蘇棠反握住他的手,用行動告訴他,我不害怕。
我可以陪著你,一起走。
接下來的路,變得更加難走,因為一波又一波搜查的人出現,讓他們只能走山路。
“等越過這座山,就安全了,我們的人準備了船只,乘船北下,到烏孫附近換馬車,宋先生應該已經帶著人在那邊接應我們了,到時候我們直入邊境,就安全了。”
謝千機說。
這話是告訴蘇棠的,怕她受不了這一的苦。
蘇棠點點頭,停下休息后,便從容的給裴樾換藥。
夜里,幾人避開搜查的人后,找到了一個山洞休息。
謝千機帶了干糧,幾人為了避免被人發現,沒有燒火。
“外面好像有什么動靜?”
正吃著干糧,清風就飛快出去了。
沒多會兒,清風拎著一個瑟瑟發抖的人影回來。
蘇棠看了一眼,道,“扔出去,她的死活,與我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