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則趁著最后的時間,下了趟地牢,找到蕪青。
“你不是說,可以用你大祭祀的身份,將我從圣女之中除名么,現在就除吧。”
蘇棠拿出一把鑰匙,“除名之后,我便不把你關在地牢了。”
蕪青知道蘇棠素來說話算話。
他也不猶豫,“取紙筆來。”
紙筆立刻備上,蕪青提筆寫了一封驅逐信,并咬破手指在名字處蓋了個章,最后取下盤發的那根平平無奇的玉簪,用簪頭沾血,蓋下了一個小小的蓮花印。
“你那簪子是什么?”蘇棠問。
“只是我個人的信物,若不跟我的筆跡和我的指紋在一起,是沒用的。”
“很好。”
蘇棠毫不客氣的叫人捏著他帶血的手,在二十張空白的紙上摁了手印。
至于筆跡,千機閣就有一個擅長模仿筆跡的高手。
蕪青整個人都傻了!
然而蘇棠沒有絲毫覺得不妥,拿到想要的東西,直接走了。
蕪青看著不講武德的蘇棠,臉青了又青,只能道,“你說過要放了我……”
“王妃何時說要放了你?”
“她剛剛分明說不把我關地牢了……”
“是啊,我們這就帶你去新牢房,保證比這兒寬敞。”
說話間,護衛們已經打開牢門進來了。
蘇棠走到地牢門口,聽到蕪青又發瘋的大笑,“蘇棠,你這么卑鄙,加入我圣教,一定能從無恥的楚皇手里,將圣教發揚光大的,我等著那一天!”
蘇棠就當他是在夸自己足智多謀了。
她將搶來的發簪交給清風,“好好保管。”
“交給我?”
“比較安全。”
上次聽庸王神神秘秘說什么‘希望能看到你活著回來’,蘇棠就隱約覺得可能跟圣教有關系。
再加上倒戈的云嬌,和圣教那不許與楚皇室聯姻的古怪規矩,那必然就是圣教要追殺她了。
這簪子留著,說不定能有奇用。
出了地牢,馬車已經備好了。
阿圓準備了晚膳。
蘇棠一邊回憶有沒有匆忙之下遺漏了什么,裴樾已經回來了,身后還跟著桑柔。
“桑側妃?”
“王妃。”桑柔哭過的嗓子嘶啞,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妾身這次會跟隨王爺和王妃一起出發。”
蘇棠冒出個問號。
裴樾睨她,“嬌嬌嫌男人麻煩,如今應該不會嫌女人也麻煩吧?”
蘇棠,……
小心眼。
但蘇棠只笑著哄他,“我就喜歡王爺麻煩,這樣就證明王爺需要我,是不是?”
桑柔被她這直白的情話鬧得臉頰通紅,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下人們倒是習以為常。
裴樾鳳眼斜了一眼蘇棠,強忍著心口的燥熱,淡定的去桌邊準備用膳了。
蘇棠逃過一劫,朝桑柔眨眨眼,帶著她一起去吃飯。
吃過晚膳,時辰已到。
蘇棠洗漱罷,換上一身窄袖的輕便衣衫,隨裴樾一道往府外走。
才到二門處,就見杜若快步過來,“王爺,王妃,城門突然提前落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