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敢說出來。”蘇棠有些意外,一般的父母,只怕巴不得捂得死死的不叫人知道。
“他還算聰明。”
若是他不主動說,等將來他查到了他們與庸王府的勾連,桑家可就沒什么好下場了。
蘇棠在他脖頸蹭了蹭,裴樾被她幾縷鉆進衣襟的頭發弄得癢起來,摁住她作亂的腦袋,“明日本王會離京一日,明天一早,你帶桑柔一道回侯府。”
“王爺想讓微子敖被救走,來一招引蛇出洞?”
“那就要看庸王敢不敢出手了。”
次日一早,裴樾借口城外赤焰軍的事,早早出了門。
蘇棠十分高興的吩咐,“走,收拾東西,本妃要回娘家!”
下人們風風火火的收拾,桑柔還以為蘇棠又跟裴樾鬧脾氣了,憂心忡忡的想要來勸解,直接被蘇棠一起帶著回侯府了。
就連獻王也趁著小牧不注意,叫人推著他去紫藤齋吃肉了。
靖王府的暗衛裴樾帶走一半,蘇棠帶走一般,王府立馬就空了下來。
海棠苑。
“王妃,這是……”
“你就安心在這兒歇會兒。”蘇棠將桑柔安置在側院,“吃什么用什么只管吩咐阿圓。”
“沒錯,桑側妃,您在這兒歇一天,咱們晚上就回了。”
桑柔雖然不懂,但看蘇棠一副隨性的樣子,也就放松了下來,甚至還被興致勃勃的阿圓帶著分享了她的一箱子話本子,又到蘇棠做藥的院子逛了一圈,看得桑柔驚異連連。
吃過午飯,桑柔就去午睡了。
她身子虛,一天要睡很久。
“小姐,有客人來了。”
“是誰?”
“是庸王殿下。”
蘇棠正在做藥丸的手停下,想了想,還是去見了庸王。
她也有話要問他。
陽春三月,侯府前院垂花門邊,長著一棵多年的梨樹,此刻梨花開滿枝丫,雪似的紛紛揚揚。
蘇棠來時,庸王就站在梨花樹下,抬頭專心致志的看著梨樹上一窩新破殼的小鳥,眼里染著笑容,讓他整個人都染上了絲少年氣。
“蘇小姐,你瞧這鳥兒。”
“剛出生的小東西,多難看呀。”
蘇棠過來,順手就抓了一條蟲子扔進了那不算高的鳥窩里,再優雅的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庸王淚痣閃動,“你不怕這蟲子嗎?”
“蠱蟲我都敢抓,何況這小蟲子。”
蘇棠淡定的說,“楚太子的蠱蟲,應該還沒被引出來吧。”
庸王輕笑,“沒有。引蠱香并不是誰都會做的,他也沒有料到,你手里會有一對同命蠱。蘇小姐,你真的處處出人意料。”
蘇棠勾勾唇,前世你可沒這么夸過我,“只不過是因為我壞了你們的事而已。”
“這世上,真的有所謂的巫術,有所謂的重生嗎?”
庸王側眸看她。
蘇棠眼都不眨,“怎么可能有呢,所謂的巫術,不過是騙人的把戲罷了。至于沈云軒所謂的前世、所謂的預知,王爺焉知不知他早早備好的局,只等著應驗?”
庸王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說起了正事。
他輕聲說,“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娘、先皇后為何非死不可么,本王今天來,可以全部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