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出城大肆圍剿永定王,赤焰軍便趁機行動,將這支秘密軍解決了。”
至于解決的方式也很簡單,順則昌,逆則亡。
今日裴樾不殺他們,他們來日便要殺裴樾,生死之敵,不肯歸順,那就只能你死我亡。
裴樾本來不打算讓蘇棠知道這些血腥的事情,但既然趙陽平提起,他也就順勢說了,“此番舅舅回京,待我們啟程前往楚國之時,他便會帶獻王一起去邊境,與宋樓一起接掌邊境與北地的兵權。”
這意味著,等他們從楚國歸來的時候,邊境極有可能要亂上一亂了。
“對了,還有一樣東西。”
趙陽平將他一路小心保存回來的一口大箱子打開。
大箱子內,居然凍著整整一塊冰。
而厚實的冰塊內,是一條蘇棠想了很久很久的,西域紅斑蛇!
正好前陣子七星花開了花,蘇棠已經摘下來保存好了,加上這條西域紅斑蛇,她可以開始著手,解裴樾身上的火毒了。
“這冰保存不易,棠兒,你快去取蛇做藥吧,舅舅還要在京城幾日,你有的是時間來敘舊。”
“好。”
蘇棠立即叫人將蛇拿去她的藥房,并取了七星花和其他需要的藥材,開始制藥。
裴樾看她一副要通宵的架勢,知道今晚的溫香軟玉是沒可能了,認命的由著她去了。
制作藥材時,蘇棠很容易忘記時間,也忘記外面的事。
等到次日把藥做出來,剛起身,人差點暈過去。
“何須這樣著急。”
裴樾將她抱起,“本王中此毒已久,也不差這一日兩日。”
“可我希望你早日康健。”
蘇棠圈著他的脖子,任由他抱著往房間去,合著眼迷迷糊糊打了個哈欠,“待我睡一小會兒,我們就開始解毒。”
“好。”
裴樾將她放進被窩。
其實他對于解毒,本沒有什么執念,若不是中了這毒活不長的話。
反而是秦管家等一群老人,聽聞王妃能解了他的火毒,激動地熱淚盈眶,恨不得把蘇棠供起來上柱香,看得裴樾直揉眉心,倒也沒阻止他們鬧騰。
蘇棠只睡了一小會兒,就強迫自己起來了。
“藥浴備好了嗎?”
“藥丸和銀針拿來。”
蘇棠看著已經褪去上衣,只留一條純白褻丨褲,盤膝坐在浴池里的裴樾,烏發用玉簪挽起,眼如點漆,劍眉入鬢,在蒸騰的霧氣下,他的五官被模糊,竟流露出一股任人采摘的無辜之態。
蘇棠腦海里回憶起那晚刻苦學習的畫冊,抿抿唇角,冷靜的屏退下人。
“王爺,祛毒的過程會有些疼,但沒有性命之憂,你只需要忍耐過今晚即可。”
“嗯。”
裴樾還是那般任君采擷的模樣。
蘇棠暗戳戳的想,等這次祛完毒,下次要騙他再這樣來一次才行!
祛毒之事,雖然倉促,但蘇棠和靖王府早早就備下了所需的東西,這會兒一應俱全,什么也不缺。
棲鸞院外,所有人都沒睡,全瞪著眼等著。
趙陽平路過看了眼,笑著搖搖頭,去找同樣不肯睡的獻王下棋去了。
直到紅彤彤的太陽,悄然鉆出云層,散發出柔和的光,懸掛在碧藍如洗的天上,房門才終于被拉開。
看著慌張跑出來的阿圓,所有人的心,都懸在了嗓子眼上。
“王爺他,不會出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