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皇帝對李家不滿,想要提拔束翰林升任丞相時,李家便把這個男人的事捅到了皇帝跟前。
皇帝覺得束翰林公私不分,這才壓下了擢升的圣旨。
之后,束修出事,束翰林剛被圣上懷疑,無力辯解,落得自斷雙手的下場。
“不,你胡說,你冤枉我的,你放我出去,我是無辜的老百姓,你不能抓我,束翰林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
“那就讓束翰林來不放過本宮!”
蘇棠勾起唇,清風已經一腳踹了過去,“敢對永寧公主不敬,該打。”
“公主?!”
男人一聽蘇棠的身份,面如菜色,“不,我沒有做公主說的這些事,公主放過我吧,求求你,我只是個無權無勢的老百姓啊。”
他哭得可憐,一個大男人,像條狗似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但蘇棠沒有絲毫憐憫。
“真正無權無勢的,是差點被你兒子壞了女兒清白的那個人,他們一家現在還活著嗎?”蘇棠問他。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想為兒子伸冤,我什么都不知道……”
“清風,打,打到他說實話為止。”
蘇棠直接離開了柴房,心口堵得慌。
她不信這個男人一個人能攪出這么多事來,他是被人專門挑出來,用來對付束翰林的棋子。
束翰林這輩子若不跟靖王,多半可以做一輩子翰林。
可若是跟了靖王,那必然是家破人亡的結局。
前世束修的死,狠狠震懾了朝中敢支持裴樾的官員。
朝堂成了庸王一黨的一堂,順庸王和沈云軒這群人的,生!
不順者,死!
以至于裴樾最后孤立無援,明明拿鮮血和性命在包圍大晉百姓的安危,卻死于陰謀家們層出不窮的算計,到死,都還在被詆毀辱罵,連個敢替他正名的人都沒有!
那個夢里,蘇棠還記得,是裴樾為她修了墳,替歸德侯府正了名。
沈云軒也并沒有逍遙太久,被出征前的靖王,一劍穿了心。
沈云軒當初信誓旦旦說,是庸王殺了裴樾,居然也沒錯。
庸王也是害死裴樾的人之一!
“小姐,那人說實話了。”
清風出來,看蘇棠淚流滿面,默默的退到了一邊。
蘇棠擦掉眼淚,回了柴房。
那個男人被打得掉了幾顆牙,滿嘴的血,胳膊也被擰斷了。
“我說,我什么都說,放過我。”
“清風,拿紙筆來,錄口供!”
這個男人被蘇棠的狠厲嚇破了膽,一個字都不敢再隱瞞,從什么時候,有人悄悄教他怎么陷害那個縣官,怎么把打死他兒子的那一家人全部殺死,怎么逃進京城藏到束翰林家中的事,一五一十交代了個清楚。
交代完一遍,蘇棠又讓他重復了一遍。
細節有出入,那便打一頓,直到說實話為止。
等拿到確切口供,天都亮了。
“小姐,口供送去靖王府?”
“謄抄一份送去靖王府,讓王爺排查京城是否還有這樣的事。”蘇棠站起身來,“去備馬車,我要去一趟束府。”
如果可以,這輩子,她還是想,把束翰林爭取到裴樾這邊來,讓他們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