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王帶走了她。
“云嬌那兒沒問題吧。”
“她既喜歡送上門叫人利用,便隨她。”
裴樾一開始想從她身上挖出,她是如何那么清晰知道北地發生之事,現在既然抓到她的同黨了,回去慢慢審問便知。
裴樾替蘇棠系好斗篷,“今晚本王便會連夜審問。”
“嗯。”蘇棠抬頭看他,暖黃的燭光讓他本就立體完美的五官,更加逼人的俊美,看得人心跳加速。
“王爺,低頭。”
裴樾依俯身,蘇棠吧唧就在他側臉親了一口。
裴樾眼神一深,剛想抓住她,告訴她應該親哪里,人就扭頭跑了,“王爺早些去忙吧,我叫表哥送我回去。”
爹爹一定在宮門口等她呢。
裴樾笑起來。
暗處,葉蜜兒看到他的笑,小臉徹底淹沒在了黑暗中,轉頭消失不見。
蘇棠跟趙良工并肩出了宮門,剛出來,束修就悄悄摸摸湊過來,往她手里塞了一本書,“印好了,三千冊,全賣了。”
說完,又悄悄摸摸溜回束翰林身邊。
“你們這是什么江湖勢力的街頭暗語?”
“當然不是。”
蘇棠把束修給的書,轉塞到趙良工懷里,“拿回去看看,有什么感想,下次見面告訴我。”
這書她早看過了。
趙良工看到書名:《馭夫策之一:郎君蜜蜜寵》。
趙良工,“你也懷疑我喜歡男人?”
“你喜歡男人?”
蘇毅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趙良工身后,大受震撼的模樣,花白的頭發都滄桑的掉下來兩根!
趙良工忙解釋,“姑父,你聽我解釋。”
他一轉身,蘇毅看到他懷里的《馭夫策……》。
蘇毅臉色幾番變化,最后化為長輩無奈的包容和疼愛,“難怪,難怪你這么多年都沒娶妻,原來是……哎,良工,你這條路,難吶。”
難什么,我不娶妻是因為我又窮又丑啊,跟我取向沒關系啊!
但不管趙良工怎么解釋,蘇毅都一副:傻崽,姑父包容你,支持你的樣子。
蘇棠笑得肚子都疼了,趙良工一張臉漲得通紅,但由于皮膚黑,愣是沒人看出來。
最后化為長夜里的一聲難消的嘆息。
今夜注定無人入眠。
但不論是宮里的怒火,還是靖王府地牢的刑訊,都影響不到歸德侯府。
蘇棠在晚宴上沒吃飽,阿圓給她煮了一碗熱騰騰的紅燒牛肉面,滋味濃郁的湯頭,勁道彈牙的面條,再多多的碼上小半碗的紅燒牛肉,配上清爽的香菇和青菜,再撒上一把青白的蔥花。
完美!
蘇棠吃的心滿意足。
“小姐歇會兒就睡吧,明天就是除夕,不少人要來府上送禮呢。”
“過年了。”
蘇棠消了會兒食,就躺在了被窩,很快睡了過去。
但這一次,她又夢到前世了。
走馬觀花縱覽一生,卻不是她的一生,而是裴樾的。
她夢到裴樾深陷一個山谷,身后是成千上萬的尸體,他渾身是傷,鎧甲都被血染紅,單手執斬風劍,另一條袖管空空蕩蕩,被風雪吹起。
而他的前方,是數不清的兇狠戎狄賊子,和叛將。
沈云軒說裴樾前世失敗了,沒錯,他是失敗了,但不是敗在庸王手里,而是敗在叛將手里。
而那叛將,她正好認識!
可怎么會是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