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披上斗篷,踏雪入夜。
蘇棠熟門熟路,找到阿圓強烈推薦的小攤,“老板,兩碗酒釀圓子,再加兩碟小菜。”
“好嘞!”
老板的湯鍋冒著白色的熱氣,小攤旁就是街道,人聲鼎沸。
酒釀圓子很快上來,蘇棠嗅著香甜的氣息,用勺子撈起幾顆指甲蓋大小的白乎乎的小圓子,吹了吹,就倒進了嘴里。
軟糯彈牙,好吃!
“王爺,看著我做什么,吃呀。”
“嗯。”
裴樾吃不慣,但見她吃得香,也撈了兩勺。
吃過東西,蘇棠在旁邊買了兩個面具分別戴上,才如尋常夫妻一般挽著他的胳膊,“樾哥哥,我們去大理寺。”
裴樾覺得那酒釀圓子都澆在了心上,熱騰騰、甜滋滋又帶著酒醉的微醺。
淑妃……
呵。
裴樾淺淺勾起唇角,以前念在母后的面子上,不曾動過她,想來,還是他過于心慈手軟了。
裴樾趁著蘇棠去買糖葫蘆的空隙,招來松明,“本王記得,淑妃手里幾條商路,都是母后留給她的?”
“是,一共兩條商路,一條是往南延伸的錦繡閣,一條是往西開設的漕幫,淑妃雖換了里面的管事,但關鍵的人,還是先皇后留下的。”
淑妃想換,卻沒那個本事。
裴樾淡聲道,“從今往后,斷了淑妃的商路,以前母后為她遮掩的那些齷齪事,去找麗貴妃,一件一件,都翻出來。”
“還有……”
裴樾瞧著已經折返回來的蘇棠,眸如深淵,“留在淑妃身邊的探子,全部凌遲處死。”
這么多年,連淑妃與楚皇通信的事居然一點消息都沒傳回來,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這群人早被淑妃收買了。
背叛者,不必活著。
松明應下。
“松明怎么在這兒?”
蘇棠看著松明離開的背影,把一串糖葫蘆遞給裴樾。
“一些小事。”裴樾沒接她的糖葫蘆,反而一俯身,把她剛咬半顆的糖葫蘆咬在了嘴里。
“哎喲,好恩愛的小夫妻呀。”
路人經過,艷羨的夸贊,引來一群人的贊同。
蘇棠對上裴樾含著笑的眼睛,耳根燥熱,“我們趕緊走吧,遲了就趕不上熱鬧了。”
“喲,小娘子害羞啦。”
“哎呀,要是我夫君也肯與我這般蜜里調油,我也害羞呢。”
路人打趣。
蘇棠更加臊得不行,她挺起胸膛,回道,“如此,諸位不如也許買上一串糖葫蘆,回家試試?”
方才那大姐被她這番話,逗得臉通紅。
周圍笑聲更大,賣糖葫蘆的小販機靈的跑來兜售,生意一下子好的不得了。
蘇棠這才趁機拉著裴樾走了。
“下次王爺別這樣了,糖葫蘆還多著呢。”蘇棠嗔怪說。
“那些卻都不如嬌嬌那顆甜。”
裴樾撈起她的手牽著。
蘇棠瞥他一眼,見他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剛咬了半顆的糖葫蘆,立馬把手背在身后,結果他一俯身,撬走了她嘴里還來不及咬的半顆,甚至還輕舔走了她唇角沾上的糖渣。
溫熱柔丨軟的觸感,讓蘇棠好似電流淌過腦海,人都傻了。
以前……也沒這么親過呀。
“果然,很甜。”
他一本正經的道。
蘇棠捂著一張通紅的臉,心想,以后這糖葫蘆,不能吃了。
正想著,一道暴怒的呵斥聲從前面大理寺門口,“你們好大的膽子敢把我扔出來,你們知道我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