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不信還留她?”
“我覺得她沒惡意。”蘇棠思忖道,“況且她一來,就主動暴露了她會武的事實,她也并非要殺我,所以我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隨著庸王繼位東宮的呼聲越來越高,這京城,也越來越熱鬧了。
與其被動等人算計,不如主動放魚進網。
天色漸晚。
蘇棠吃了頓熱乎乎的火鍋,就準備歇下了,直到謝千機黑著臉抱著左臂血淋淋已經陷入昏迷的謝千絮闖進來。
“這是怎么了!”
阿圓看著謝千絮那條手臂,像是被什么猛獸撕咬過一般,白骨都要露出來,無力的垂在一邊,腹部和大腿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撕咬傷口。
她今兒穿著一身青衣,此刻青衣發黑,全部被血染透。
“阿圓,拿藥箱來。”
又問謝千機,“續命丹吃了嗎?”
謝千機點頭。
蘇棠做出續命丹后,王爺身邊的人幾乎人手一顆,今日若不是這續命丹,謝千絮已經斷氣了。
蘇棠來不及問他怎么回事,就把他打發了出去,開始替謝千絮處理傷口。
可這樣的傷口,饒是蘇棠,也心驚肉跳。
傷口處理到一半,海棠苑的門被人拍得震天響。
冬杏匆匆進來,“小姐,永定王府來人,說帶了最好的太醫,現在要來給謝小姐診治。”
“讓他們滾!”
“是。”
冬杏快步出去。
阿圓熟練的在旁邊給蘇棠遞藥,可外面的吵鬧聲不但沒停,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阿圓時不時擔憂的朝外看去,生怕外面的了沖進來,直到蘇棠終于用羊腸線縫好謝千絮身上所有的傷。
“小姐,外面……”
“沒事,有獻王殿下在府上,永定王府的人再是一群土匪,也不敢真的沖進來。”
頂多在外面吵嚷,攪亂她的心神罷了。
蘇棠縫好傷口后,謝千絮便發起高燒來。
蘇棠知道,最危險的時候來了,謝千絮能熬過這場高燒,就能緩過這口氣,慢慢養回這條命來。
若是熬不過……
她垂著眼,快速替謝千絮擦干凈傷口,重新一點一點抹好傷藥,又將傷口包扎好,才呼出一口氣,將力竭到發抖的手浸泡在阿圓準備的溫水里,緩了緩神。
“阿圓,接下來,你守著阿絮,額上的濕帕按時換,外面有我,別慌神。”
“奴婢知道。”
阿圓重重應下。
蘇棠四下看了看,挑了一只最順手的花瓶,推門出去了。
海棠苑的門拉開時,韓奇勝和謝千機都被人拉著,兩人這架勢,怕是已經打過一場。
韓柳雀跟一個雙目凌厲的婦人站在一旁,韓家的人還在嚷著,要讓太醫進海棠苑,卻不敢跟站在門口的獻王起沖突。
門一拉開,所有人都朝蘇棠看來。
韓奇勝最先反應過來,啐道,“好一個永寧公主,你把我未婚妻藏起來干什么,那是我韓家的人,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永定王府必與你……”
‘砰——!’
蘇棠直接用花瓶把韓奇勝開了瓢。
韓家人愣住,獻王卻噗的一聲哈哈大笑起來,幸災樂禍的跟韓家人道,“我就跟你們說了吧,小棠兒脾氣不好,你們不要惹她,你們偏不聽,現在信了吧?”
韓柳雀身旁的婦人、也就是永定王妃,銳利的眼如刀一般落在蘇棠身上,“公主這是何意?”
“意思很簡單,你們要強闖我閨閣,我砸破了韓世子的頭,梁子既然結下來,那我們就不必在這兒爭論了。”
說罷,吩咐阿圓,“備車,我們去宮里,請皇上分辨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