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了看暴怒的兒子,他方才說出那番話,擺明是對李家有了忌憚,她這個李家的太后,如何敢在此刻跟他對著干?
“皇上已是格外開恩,還不謝恩?”
李霞光只得委屈謝恩。
太后看著皇帝防備的臉色,憋屈的厲害,狠狠剜了眼蘇棠和麗妃才領著李霞光走了,頗有幾分灰溜溜的樣子。
蘇棠看著這場大戲,朝麗妃悄悄豎起大拇指,麗妃也趁機朝她擠了下眼睛。
很快,幾位太醫都趕來了,雖然麗妃是裝的,但麗妃一直喊不舒服,也沒有哪個太醫敢斷定她沒事,兢兢業業的開了安神的藥,才退下。
蘇棠知道皇帝跟麗妃有話要說,也退了出去。
“白太醫。”
白辭出來時,看著等在殿外的蘇棠,朝她行了禮,“郡主可是在等下官?”
“聽說是你主動要求調來伺候麗妃娘娘的,為什么?”
“微臣醫術淺薄,不敢侍奉皇上身側。”
“僅僅如此?”
“不然,郡主以為下官能有什么目的呢。”白辭抬頭,他一身深藍官袍,臉上已無從前的靦腆,試探也信手拈來。
蘇棠不想跟他周旋,只警告他,“麗妃生產在即,我不允許她出任何狀況。白太醫,我縱然答應過你母親護你,但打斷你四肢,再好吃好喝供你到死,也一樣是護你,你可明白?”
白辭提著藥箱的手輕輕一抖,“下官自當盡力,護麗妃娘娘平安生產。”
蘇棠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一肚子火,轉頭回了偏殿。
剛回來,就察覺到有人闖了進來。
屏風后,燭火搖動,一人端坐在書案后,還有翻書的聲音。
“王爺?”
“嗯。”裴樾手邊碼著一摞卷宗,頭也沒抬,“借你的地方幾日,你安心休息,不必擔心會有人闖進來。”
難道他還擔心皇帝闖進來?
蘇棠正要說他借口拙劣,門口就傳來皇帝的貼身太監劉公公的聲音,“郡主可歇了?”
“可是麗妃娘娘有事?”
“不,麗妃娘娘喝了藥已經昏睡過去,是皇上想問問麗妃娘娘的情況,想問問您可方便去御花園。”
裴樾冷冷抬頭。
蘇棠心底也涌上一股惡心。
半夜御花園,孤男寡女,皇帝不可能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不過蘇棠猜測,他沒有旖丨旎心思,但肯定有借此告誡和利用她來拿捏裴樾的心思。
“我已經歇了。”
外面靜了一會兒,才聽劉公公說,“郡主既歇了,那就下次再回話吧。”
說罷,腳步聲才遠了。
蘇棠趴在桌案上看他,“王爺以后也會這樣嗎?”
暖暖的燭光落在她略顯圓潤卻恰恰好的臉上,明眸輕眨,看得裴樾心癢。
“本王沒有騙人的愛好,說只要你,便只要你。”
蘇棠一時不知該反駁他前半句話好,還是該感動他后半句話后,心情復雜的看了眼他正在看的卷宗——《大內密卷》。
這是皇上才有資格看的東西吧。
“時間不早了,睡吧。”
蘇棠知道他還在查先皇后的事,也坐下,“要找什么,我陪王爺一起找吧。”
裴樾看了看她,“本王在找,制作千機方的人。”
蘇棠握著卷宗的手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