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傳來。
蘇棠立即屏住呼吸,藏在大樹背后,一動不敢動。
沒多久,一只山雞蹦蹦跶跶從灌木里跳出來走了。
蘇棠合眼松了口氣。
正要離開,一道咳嗽傳來。
“噓,你別發出聲響。”一人噓聲斥責道,“公子說了,這位蘇小姐十分機敏,此刻她必然在這個方向,準備趕往山下的村子求救。”
“怕什么,反正村子里都是公子的人。”
“話雖如此,可萬一她發現了蹊蹺沒下山呢?咱們還是仔細找找,否則弄丟了人,公子的計劃就功虧一簣了。”
兩人噓聲往前走,或許是因為剛才那只野雞,兩人才沒往蘇棠這個方向來,徑直往前找去了。
聽到二人離開的動靜,蘇棠靠著樹慢慢坐下來,吹吹凍得冰涼的手。
好險!
可接下來怎么辦,山下都是連訣的人,山頂就更別說了,她不能一輩子躲在這里。
而且,好冷!
她不是不能吃苦的人,可冰天雪地走了一圈,手腳都凍僵了,提起都難,呼吸一下,胸口都冷得疼。
這時,樹葉窸窣著落下一陣雪。
蘇棠抬頭看去,就被人擁入了懷中,溫暖,踏實,可靠。
“王爺。”
蘇棠剛喊了一聲,也不知怎么那么委屈,鼻尖兒酸得眼淚一下子掉出來了。
裴樾已經不眠不休好幾天,找來這里,全憑一股莫名的感覺,就好像,有什么在牽引著他一般。
“對不起。”
裴樾聲音沙啞。
他又一次,弄丟了她。
蘇棠搖頭,“不怪你。”
誰能想得到,連訣會做這樣的安排,并且能耐心等到他們去祭祀母親?
“對了,皎皎怎么樣,我聽連訣說,楚息珠她……”
“皎皎有侯府的人看著,沒事。”
裴樾眷戀的蹭在她的頸窩,無比貪婪的嗅著她身上的氣息,若是再找不到她,他想,他可能真的會瘋。
“嬌嬌,我們回家。”
“好。”
蘇棠看出裴樾的害怕,任由他抱起,牢牢圈住他的脖頸。
可就在兩人要離開時,一群黑衣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而連訣也從人群后走了出來,靜靜看著相擁的二人,“蘇小姐,我說過,攝政王的事辦到之前,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那就讓本王看看你的本事。”
裴樾涼聲道。
連訣看著居高臨下,只一眼就尊貴的讓人想臣服的裴樾,溫潤一笑,“若是我拿一個村子數百條性命,與攝政王殿下交換呢?”
說著,連訣的人已經過來,“公子,已經在杏花村埋好了火藥。”
“連訣!”
蘇棠沒想到連訣能做出這樣的事,“你連家人無辜,那些村民就不無辜了嗎?”
連訣目露歉意,“所以,我才希望你留下,這樣,那些村民也不用死了,不是嗎?”
裴樾冷冷道,“死一些村民,能絞殺一個叛賊,倒也不算他們白死。”
說罷,將蘇棠放在一旁,拔出了劍。
連訣的人見狀,警惕的護在連訣身側,問,“公子,要引燃那些火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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