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朝裴樾看去,“或許那時候,太上皇已經察覺了他對母后的心思,所以才以此斷絕他的心思。”
月妃苦笑,“當時他也是這么想的。”
“那為何太上皇還要選他做宗室子?”蘇棠問。
月妃還未回答,坐在黑暗中的裴樾先開了口,“因為太上皇也想借他的手,毀了圣教。”
楚國圣教壯大,教眾千萬,當年的圣教主祭司甚至能干預皇權。
太上皇年老,無力處置,在看到楚昊焱的手段后,選擇了縱容。
月妃欣賞的看著裴樾,“不愧是靖王殿下,這件事,我也是好多年后,才想通的。”
蘇棠,“那后來呢,我聽人說,是楚玉公主恨我外祖母害死了太后,這才栽贓鎮國侯,是嗎?”
“不是。”
月妃提到這件事,終于無法掩藏內心的后悔和痛苦,她被這件事折磨多年,每每午夜夢回,夢到鎮國侯和蕪河圣女的臉,都是無盡的追悔。
所以在生下女兒,又得知皇上給她取名‘似玉’后,月妃才會徹底死心,搬去偏殿禮佛修行。
蘇棠,“難道,也是皇上?”
月妃扯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是不是覺得不可置信?明明一個是皇上的恩師,一個是對他照顧有加的圣女,甚至楚玉公主還是他心中摯愛,他仍舊選擇這么做了。”
“而且目的也很簡單,對鎮國侯,是報復。對楚玉公主,是打擊,他想要毀了公主,讓她死心塌地的留在楚國,留在皇宮。”
“當然,這一切,也是在太上皇的默許下完成的。不過太上皇還是在臨死前,把楚玉公主嫁給了裴闕。”
月妃說,“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真相,至于之后他還做了什么,我對他沒了利用價值,自然也就無法知道了。”
聽完這些,蘇棠只覺得荒唐,太荒唐了。
太上皇要鏟除毒瘤,可以犧牲妻子、女兒,甚至污蔑忠臣!
而楚昊焱,只因愛而不得,便枉顧性命,設下驚天大局,害死無辜的鎮國侯一家不說,還不肯放過他們的后人,攪得蘇家天翻地覆。
那楚臨又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楚皇這個因愛變態的男人,知不知道是他的兒子和情人,導致了楚玉公主的死?
“嬌嬌,我們回去。”
裴樾起身。
蘇棠看不清他的臉色,卻可以感受到他的殺意。
無比想要殺了楚皇這個罪魁禍首的殺意!
月妃望著她們相攜離開,不由回憶起當年,那時候皇上的眼里只有公主,可如果他回頭,就能看到,她的眼中,也只有他啊。
‘轟隆——!’
雷電閃過,房門嘎吱一聲開了。
月妃以為是被風吹開的,擦去臉上的淚,準備去關門,才走到門口,就瞪大了眼睛。
“你……”
‘噗呲——!’
一柄利劍毫不猶豫的穿透她的心口。
月妃低頭看看染血的刀,再看看眼前的人,倒在地上,流下了此生最后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