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堂距離楚王都不算遠,可里里外外都有官兵層層把守,不過裴樾早已查清楚這里的地形和換防的時間,趁著換防之時,帶著蘇棠,如離弦之箭般隱入黑暗,到了月妃所住的廂房。
廂房不大,中間做花廳,東邊做臥房,西邊,便供奉著佛像,而月妃還如之前一樣,跪地誦經。
唯一不一樣的,是她手臂受了傷,纏著厚厚的繃帶。
“王爺。”
“月妃娘娘。”
“楚玉公主給您的匣子帶了嗎?”月妃問。
蘇棠將抱著的那個無法打開的匣子放到了月妃面前,月妃卻開始解胳膊上的繃帶。
蘇棠起初不解,直到看到月妃解開繃帶后,又咬著牙揭開胳膊上受傷的皮肉,從里頭拿出一把血淋淋的鑰匙!
“娘娘!”
“對不起,弄臟了公主留下的鑰匙,可不這么做,我無法把它帶出過宮來。”
蘇棠立刻上前為她處理傷口,而裴樾接過鑰匙,去開那只藏著先皇后遺的匣子。
“這些年皇上一直將我看得很緊,我這才一直沒能把鑰匙送過去。”
“幸好沒有送過去。”
蘇棠把匣子被李氏瞞下的事告訴了月妃。
月妃聽到李氏的名字,“她怎么會這么做?”
“很快就知道了。”
咔噠一聲,裴樾已經打開了匣子。
不過匣子內,還有一道機關。
看著那個凹槽,蘇棠立刻想起她的銀龍紋玉佩,“王爺,試試這個!”
裴樾接過,毫不猶豫的放在了匣子的凹槽上。
又是咔噠一聲,匣子又被打開了一層。
這一次,里面有了一封信,信封上留的名字,卻是‘致昊焱’。
“昊焱是?”
“是皇上,皇上的名字就是楚昊焱。”
裴樾拆開了信。
信上字跡娟秀,卻透著柔韌,透過筆跡似乎還能看見那個美麗柔弱卻堅強的女子。
而信的內容,只有短短兩句話,——“我很后悔選擇了相信你,昊焱,愿你我生生世世,死生不復再見。”
信中的悔和恨,表達的清清楚楚。
蘇棠握住裴樾的手。
“這匣子應當還有一層。”裴樾回握住她的手,將信折起,重新放回了信封。
“可能楚玉公主怕被人發現毀掉,才層層設防。”
月妃說,“不過有些事,不必看信,我也可以告訴你們,但告訴你們真相后,我要你們答應我一件事。”
裴樾淡淡看她,“本王不會迎娶楚似玉。”
月妃有些失望,但她早猜到這個結果了,“我要你們送走似玉。”
“送她去哪兒?”
“大晉邊境。”
月妃道,“我要王爺認下她這個妹妹,發誓會想保護靖王妃一樣保護似玉,我便可以將那丑惡的真相告訴你們。”
“好,我答應娘娘。”
蘇棠先一步道。
裴樾雖然不悅,但蘇棠開了口,他也沒反駁。
月妃終于放心下來,開始將她所知道的事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