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圣女,你也不小了,還是個小孩子么,自己做了的事,連承擔都做不到?既如此,你又憑什么坐上圣女的位置,受教眾供奉?”
蘇棠問。
周圍路過的教眾腳步都跟著停了一下。
云嬌回過神來,背后出了一層冷寒,立馬變得冷靜,“主祭司,是我一時沖動了。”
“你尚年輕,知錯能改就好。”
主祭司悲憫的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蘇棠和莫安身上,“莫祭司何事?”
莫安呈上蕪青的那張紙。
云嬌見到蕪青的印記,再次激動起來,但一想到對手是蘇棠,這里又是圣教內,她難得聰明的忍住了,只委婉說,“蘇姐姐,你何時能將我祖父放出來,他怎么說,也是圣教的大祭司。”
“是他自己不想回來,我也沒辦法。”
蘇棠面不改色的說。
云嬌想爭辯,蘇棠朝她比了個噓聲的手勢,“你又說不過我,何苦自討沒趣?”
云嬌倔強的大眼里漫起眼淚。
蘇棠本以為還要與主祭司糾纏一番,誰知她看過之后,說了句稍等,就進了里間,不一會兒,就拿著那張紙重新出來了,上面加蓋了一個新印。
“從今往后,圣教便無你了。”主祭司說。
“是。”
蘇棠沒想到這么順利。
云嬌也愣了,她知道的流程,可沒有這么簡單,主祭司怎么這么痛快就放人了?
“主祭司……”
“走吧。”
主祭司說完,就回屋了。
云嬌看向莫安,莫安的侍從已經拿來了他編寫的《毒經》,并親手交給了蘇棠。
“靖王妃,你可以好好看一看,看看是不是比萬毒方更加優秀。”莫安慈祥的說完,也走了。
云嬌更加不解,怎么圣教的人,一個一個都對蘇棠這么好?
若是年輕男子也罷,可莫祭司一把年紀,主祭司更是個無欲無求的女人。
“靖王妃,我送你出去吧。”
一個老嫗走來,云嬌見到她,臉色更加難堪,“盲婆,你怎么對她也這么好。”
對自己卻是不冷不熱,話都不肯多說一句!
老嫗佝僂的背勉強直起來,蘇棠這才發現她一雙眼睛已經瞎了,什么也看不到,但她還是準備的看向蘇棠的方向,“因為她是蕪河殿下的后人。”
“我祖父與蕪河祖姑婆也是親姐弟,我也是蕪河祖姑婆的后人。”
“不一樣。”
盲婆搖搖頭,卻沒說哪里不一樣,只示意蘇棠跟著她出去。
蘇棠沒空管云嬌的小性子,跟在盲婆身側,邊走邊問她,“盲婆,你知道我祖母當年跟鎮國侯到底是怎么回事嗎?”
盲婆花白的頭發輕輕顫落,“您都來了楚國,難道沒聽說蕪河殿下和鎮國侯之間的事嗎?”
民間人人都知道,當年蕪河圣女,不顧楚太后病危時許下的諾,與已婚的鎮國侯茍合,還誕下了一女。
在楚國,不論是教眾還是普通百姓,都不齒蕪河。
“我不信。”
蘇棠直,“所以我才問盲婆可曾知道,所以盲婆,您知道真相,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