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肯讓我死了。”
韋旗風笑起來,“我這一輩子都像一只骯臟的臭老鼠,只有玉瑤不嫌我,她那樣尊貴的人兒,還愿意接納我,我這輩子,死而無憾。”
說完,腦袋一垂,沒了氣息。
“王爺什么時候來的?”
“你剛下地牢沒多久。”裴樾得知她要審問韋旗風,因為涉及歸德侯,他不放心,這才過來看一眼。
所幸,他的嬌嬌,比他知道的更加優秀。
“韋旗風的尸首怎么處置?”
“人既然已經死了,沒有留著的必要,讓人直接送去韋將軍府。”
“也好。”
韋旗風兄弟既然要玩一個在明一個在暗,那不如,就讓活著的那個,永遠縮在黑暗里,永不敢再出現人前。
傍晚,來來往往的人便驚奇的發現,才進京不就的韋旗風韋將軍,被人刺殺了,尸體都橫在了將軍府門口!
人人都在議論是誰刺殺了韋將軍,消息也迅速送進了宮。
皇后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就暈死了過去。
宮里一陣大亂。
在太后、皇后以及公主接連病倒的消息傳出來后,另一個消息也慢慢在京中傳播,并且在一夜之間,爆發出來,鋪天蓋地。
“聽說沒,涼山寺大雄寶殿里的大佛,半夜時突然消失了,這可是大大的不祥之兆啊。”
“這算什么怪事,涼山寺腳下的一個村子里,從上月開始,就是母雞打鳴,這是牝雞司晨,女子為禍啊!”
“女子為禍倒不像,昨夜城中有狐貍嚎叫,隱約間像是在說‘母子相殘,禍起西方’啊。”
西方,既是太后和李嬪宮殿的方位,更是李家和庸王府所在的方向。
伴隨著流越來越多,關于李嬪早年間在后宮殘害嬪妃,濫殺宮人的消息也隨之流出。
這些消息,早有風聲,所以如今傳播起來,也沒人質疑。
一天之內,消息便傳遍大江南北,掀起驚濤駭浪。
次日。
蘇棠隨裴樾進宮,裴樾要去早朝,二人便在岔路分開了。
蘇棠路過養心殿時,遠遠就見李嬪跪在養心殿外。
“昨夜就來跪著了。”
蕓香說,“不過皇上一直不肯見,太后娘娘一時清醒一時糊涂,鬧著要叫白太醫給她診脈,皇上不允,夜里發了好大的火。”
蘇棠了然,太后現在還做出一副只信任白辭的樣子,擺明了是要跟皇帝過不去。
皇帝不發火才怪。
“走吧,先去看常樂公主。”
蘇棠收回目光,往前走了一段,庸王忽然從一旁甬道里出來,拉住了蘇棠的胳膊。
“庸王殿下!”蕓香大驚。
“別嚷。”
庸王抓蘇棠的動作并不重,甚至他看向蘇棠的眼神,都有幾分憐惜,可他說出來的話,直教人毛骨悚然。
“蘇小姐愈發招人喜歡了,只希望下次再見,本王還能見到活生生的你,而不是一具白骨骷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