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怎么知道?”秋景驚訝一番,又笑起來,“都說靖王妃是玲瓏心肝的妙人兒,今兒我算是信了。”
蘇棠俏皮的眨了眨眼,“那我就猜一猜,百里世子想要參軍?”
秋景豎起大拇指,懇求道,“其實侯府不許他參軍,可他看書更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他不想一輩子靠著祖上的蔭蔽當個庸人,又對靖王殿下一直很崇敬,所以我便想著,看能不能求一求王妃,替他在王爺手底下,尋一個差事。”
“王爺手底下,沒有不危險的閑差。”
蘇棠提醒她。
秋景苦笑,“我知道,可每日看他強顏歡笑,我也不忍,他想要出去闖一闖,便出去吧。”
蘇棠倒有些佩服起秋景來。
“等王爺回來,我跟王爺說說,但能不能成就不知道了。”
“王妃肯幫忙已經是萬幸,不論成不成,我們夫婦都感激王妃。”
秋景離開前,道,“像今日李畫兒那般的人,以后只會多不會少,王妃不必放在心上,既然做出決定站在王爺這邊的人,就不會輕易再動搖。”
這也是在表忠心。
蘇棠應下。
李畫兒這樣的人,當然不足為據,但太后想要弄死獻王和裴樾的心,卻越來越強烈了。
她要趕在太后做出更多更惡心的事之前,將她解決。
“小姐,累了大半天了,奴婢給您煮了糖水,您去喝一些再歇會兒吧。”
“我不累。”
蘇棠一想到太后,便一點也不覺得累了,“走,去地牢坐坐。”
地牢內。
蘇棠坐在寬大的圈椅里,好好歇了會兒,才將從霍國公府人那兒得來的血丸扔到了蕪青跟前。
蕪青最近受了不少刑,本來還算硬朗的身體,此刻如一灘爛泥般倒在干草上,從蘇棠進來的那一刻開始,他身體就緊繃了。
而他一雙手,已經少了四根手指。
“世上,怎會有你這樣心狠手辣的女子。”
蕪青瞧著她,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帶著幾分瘋狂的喜悅,“但你若是坐到圣教大祭祀的位置上,一定能光復我圣教,讓圣教重新回到曾經的巔峰!”
“天還沒黑,少做點夢。”
蘇棠指著地上的血丸,“以血做藥丸的法子,到底還有多少人知道,又是誰把這邪法傳出來的?”
“邪法?”
蕪青盯著蘇棠,“這不是邪法,這的的確確是救命的法子,起碼有一個人,就是靠著這個法子,才活到了現在。”
“是誰?”
“我不會告訴你的,你就是殺我了,我也不會說。”
蘇棠招來地牢的侍衛,“之前吩咐的,讓他吐楚國太子相關的消息,他吐了多少?”
“都是些沒用的消息。”
侍衛道。
蘇棠看著癲狂盯著自己的蕪青,背脊發毛,“對他用凌遲之刑,再把刁斗叫來蒙住他的眼睛,只管叫他聽,叫他聞,他若問起,你們什么也不必說,等他自己開口。”
刁斗也是根硬骨頭,地牢里的刑罰嘗了個遍,愣是一個字也不肯說。
既如此,那就不必上硬刑了。
蘇棠想想,這刑罰還是沈云軒發明的,挨打時,并不是鞭子打在身上的那一刻最害怕,而是鞭子舉起打來的那一刻,才恐懼。
她倒要看看,刁斗能不能扛得住這種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