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們配不上這個賢字,何必還死死護著頭頂的烏紗帽?不如即日起,退位讓賢,我大晉少幾個酒囊飯袋,也少幾個百姓受苦。”
裴樾的話,讓方才還義憤填膺的人臉色青白一片。
那老大臣咬著牙,“靖王當真是被女色迷惑住了,靖王是想殺了老臣嗎,好,老臣甘愿赴死,只求靖王殿下能醒悟!”
說完,認命的往裴樾的劍上撞上去。
裴樾沒有收劍的意思。
蘇棠瞧見裴樾眸底濃聚的風暴,快速抓著裴樾的手,一腳把那老大臣踹倒在地。
老大臣人都傻了,“你、你一個女子,竟然敢……”
“我不想臟了王爺的劍,你算什么,也配用你的血,來叫王爺醒悟?”
蘇棠知道這老大臣,并非庸王黨,而是純粹的迂腐而已。
老大臣被她氣得差點當場去世。
裴樾被蘇棠悄悄捏了好幾下,他知道她的意思,雖然他覺得殺幾個迂腐的老頭,不影響什么,但嬌嬌既然不愿意,那他也可以忍一忍。
“你們說我是災星,難道就是因為蘇家接連發生的這些事嗎?”
蘇棠看向眾人。
眾人對她剛才那一腳,都有點兒怯。
蘇棠踱著步子,走到剛才叫囂的那幾個人跟前,“君子有九思,視思明、聽思聰、色思溫、貌思恭、思忠、事思敬、疑思問、忿思難、見得思義。敢問諸位,方才起哄時,你們做到了哪一點?”
有人強辯,“我等并非起哄,只是事實擺在眼前……”
“事實?我二叔之死,乃是我二嬸殺夫。我凝煙妹妹之死,乃是她遭渣男拋棄,病痛纏身所致。至于我祖母,她更是因年紀大了,故而壽終。”
“你們呢?可曾看清聽清?”
“他們沒有。”
束翰林從人群里走出來,“他們只是見那厲嬤嬤勢弱,以為她遭受了迫害,輕易就受了人的挑撥,對靖王殿下和王妃猜疑,并且出羞辱。”
那幾人聽到束翰林這么說,臉色更灰白了幾分。
束翰林面無表情的看著幾人,“且你們聲色俱厲,咄咄相逼,既不謹慎,更無關忠義,你們只是想趁勢逼迫靖王和靖王妃而已。”
趙良工也道,“君子九思,你們一思都沒做到,哪里敢之鑿鑿,來批判靖王受美色迷惑,還要把靖王妃送去庵堂?”
這時,半死不活的厲嬤嬤被拽了進來。
看得出來,她剛剛應該不止被仗打,還被裴樾的人訊問過了。
“說,你為何要跟欽天監的人告狀,污蔑本王的王妃是災星?”
“是有人要奴婢這么做的。”
厲嬤嬤聽到裴樾的聲音,猶如聽到閻王爺在審訊,嚇得涕泗橫流,“奴婢昨晚就跑了,是有人逼奴婢污蔑王妃的,還請王妃饒奴婢一命,饒了奴婢吧……”
蘇棠不知道裴樾用了什么刑,但厲嬤嬤應該沒撒謊了。
“是何人逼的你?”
“是……”
厲嬤嬤話未說完,忽然七竅流血,當場斷氣。
蘇棠無語,她這災星之名,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