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要待十日后楚國的詔書正式到大晉,皇上才會宣布,不過這段時間,嬌嬌可以開始準備去楚國的東西了。”
“只有王爺去嗎?”蘇棠問。
“成王也會隨行。”
裴樾道。
如此一來,京城只剩下庸王。
要么庸王篡位,在裴樾和成王回來之前奪得王位。
要么,皇帝收拾了李家,控制住庸王為皇帝新立的太子所用。
不論是哪一種,詔書之后,對于所有人,都會是一場腥風血雨。
去楚國的事,還要細細盤算。
當晚,歸德侯府就搭好了靈堂。
蘇棠作為明面上唯一的孫女,雖然礙于靖王妃的身份,不用徹夜跪守靈堂,但也要幫著操持喪事,晚上忙到了半夜才睡。
次日,蘇棠早早起來,開始接待來吊唁的人。
“皇嫂節哀。”
最早過來的,竟然是成王夫婦。
烏蘭頂著一對沒睡好的黑眼圈,老大不高興的跟著成王說了一句,還被成王扯了一下袖子。
蘇棠客氣的把他們夫妻請了進去。
走到一半,成王跟烏蘭說了什么,烏蘭才別別扭扭的走到蘇棠跟前,說,“看在你是我皇嫂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離敏珠遠一點,那個女人就是一條可恥的吸血蟲,只要趴在人身上,不把血吸干是絕不會走的。我哥哥就是最大的受害者。”
烏蘭說完,敏珠正好過來了。
烏蘭哼了一聲,蝴蝶似的躍到成王身邊,挽著他的胳膊走了。
敏珠像是沒聽到烏蘭那些話一般,走到蘇棠跟前,“王妃聽到消息了嗎,楚國那邊,應該已經正式發來邀請了。”
“聽到了,王爺會去。”
“那王妃會帶上我嗎?”敏珠有些激動的問。
蘇棠看她緊張不已的想說點兒什么,“會帶上你。”
敏珠一肚子解釋的話悶在肚子里,她想問問蘇棠,為什么肯信她而不是烏蘭,就聽她說,“但你如果敢對我的人下手,我會親手處置你。”
敏珠肩膀一松,“我不會讓王妃失望。”
敏珠進去后,庸王府的管家也來了,管家說庸王夫婦身體不適,就不親自過來了。
蘇棠樂意至極。
來往的賓客都到得差不多后,蘇棠才回府,上了香后,就跟夫人們一起坐在隔間里小憩。
靈堂內,馬氏的哭聲震天響。
有夫人道,“看起來,這位曹家夫人,竟比靖王妃這個親孫女兒更加傷心些。”
“你這話不對,靖王妃本就不是蘇老夫人的親孫女,今兒能夠紆尊降貴親自操持蘇老夫人的喪事,已經是仁至義盡。”
“說的是,是我想偏了,還請靖王妃恕罪。”
蘇棠看了她們一眼,不論她們是無心也好,有意也罷,都只淡聲道,“無妨。”
“說起來,歸德侯也真是可憐,這半年內,不僅二弟一家死的死,散的散,如今兒子女兒和母親都沒了。”
只剩下一個假千金了呀!
夫人們都沒說出這一句,但互相看了眼,仿佛都認定了,蘇棠就是害了蘇家的災星。
眾人下意識的離蘇棠遠了些,還有些,甚至直接找了個借口走了。
這時,外面忽然一陣騷亂。
“何事喧嘩?”
小廝快步走進來,朝蘇棠道,“是厲嬤嬤突然跪在欽天監的大人跟前,指認您是災星,好些賓客都信了她的話,商議著,要奏明皇上處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