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樓當然記得,那是蘇棠從市集上淘回來的小機關,結果王爺稍稍改造后,在對付那群戎狄賊子時,曾發揮過巨大的作用。
蘇棠道,“那位制作袖箭的大師,被我找到了,我托他做了一個機關,想請宋叔幫我看看,若是合適的話,我想留著下個月,當做我的陪嫁一起帶進王府。”
又是機關大師,又是陪嫁。
宋樓不好拒絕,笑著應下。
蘇棠又說,“那機關大師不喜歡生人,明日還請宋叔不要帶旁人過去,就我們兩一起去,可以嗎?”
宋樓定定看了看蘇棠,蘇棠卻避開了他的目光。
他摸摸懷里的貓,輕輕道,“好,如王妃所愿。”
蘇棠看他們回了王府,才似脫力一般跌回馬車里。
風吹動車簾時,只看到她蒼白著臉靠在馬車壁上失神。
馬車跑了好遠,清風才掀開車簾,“暗處盯著的人走了。”
“你說他們信了嗎?”
蘇棠早知道庸王會在暗處盯著她,就是不知道她演的這出戲,庸王丨信沒信。
清風,“不知道,但宋軍師明日會孤身赴約。”
“是啊,他信了我。”
蘇棠嘴角勾了勾。
一整日,庸王的人都盯著靖王府和歸德侯府,直到次日蘇棠依約,帶著宋樓出城。
蘇棠身邊只跟著個清風,而宋樓只抱著他的貓,暗處是兩個暗衛。
從蘇棠出城開始,永定王就出現在了庸王身側,站在城墻上,看著那兩個人影,“蘇棠的確按王爺所說的去做了。”
“看來,她的確很怕蘇老夫人出現在蘇毅面前。”庸王含著笑。
“但蘇老夫人,根本不在攸縣,王爺知道蘇棠是在詐你。”
永定王儒雅的負手,“蘇棠卻不知道,她自作聰明,想要借機釣出王爺留在靖王府的暗探,其實讓她出城,只是王爺的調虎離山之計,王爺的暗探今天根本不會出手。”
“王爺今日的真正目標,是獻王。”
“不止是獻王。”
化雪后的風比下雪時還涼,庸王輕攏著大氅,看著那越走越遠的身影,“本王的目標,還有她。”
宋樓只是幌子,他既要解決獻王。
也要帶走蘇棠!
永定王有幾分不虞,“靖王把蘇棠這小女子看得無比重要,若是此時抓了他,到底是拔了靖王這只孤狼的爪牙,還是要逼瘋這只孤狼?”
“永定王怕了?”
“本王當初入京歸降,便沒怕過。”永定王懷疑看他,“但王爺敢說,你抓蘇棠,不是因為私心?”
風把庸王的回答湮滅在嗚呼風聲里。
馬車中,蘇棠悄悄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城墻上那兩道身影,問清風,“我讓你找的人請出京城了嗎?”
“萬無一失。”
清風抱著劍,“敏珠公主千里迢迢來京城,不是想找個靠山么,您肯答應出手,她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蘇棠一邊從馬車的暗格里拿出點心和茶遞給宋樓,一邊摸著下巴,說,“你們說,現在庸王府的人,是不是已經調走了歸德侯府的人,潛入獻王殿下住的院子了?”
宋樓到現在,才聽懂,蘇棠到底籌謀了些什么。
蘇棠還在感慨,“庸王此人,心機真深啊。”
宋樓想到歸德侯府現在的情況,又想到前方路上即將發生的事,再看一臉后怕的蘇棠,茶喝在了嘴里,一時竟覺得五味雜陳,這女子,莫不是妖孽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