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圓給蘇棠端了夜宵來,是一碗芝麻餡的湯圓。
蘇棠美美的吃飽后,又出去散步消消食,才洗漱完睡下了。
過了十五,趙良工走馬上任,趙家出了位年輕的翰林,按照規矩,怎么也要備上幾杯水酒,請同僚們喝一喝。
蘇毅自然是要去的。
蘇棠想到永定王府放出的流,決定不去了,只準備了恭賀的禮物叫人送去,便去琳瑯閣找梅掌柜,讓他聯絡趙鳶,叫趙鳶多搜集搜集千里鏡這類的東西。
吩咐完,蘇棠打算去樓上逛逛,看看還有沒有裴樾能用得上的東西。
鼻煙壺、懷表……
蘇棠一樣樣看看,這些小東西,大多是用來觀賞裝飾的,打仗用不上。
‘叮當、叮當——’
是一旁落地西洋大鐘響了,金色的大鐘足有一人高,透明的琉璃下,還能清晰看到里面做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彩色鸚鵡。
蘇棠看了一眼,正欲走開,就見有人的裙角不小心卡在了大鐘邊的裝飾上。
“小心。”
蘇棠提醒了一句,那裙角的主人突然朝她冷冷一笑,抬手把蘇棠跟前擺放的十幾樣東西全部掀翻在地,并大喊,“永寧公主,你怎么這么不小心,把這些東西全砸碎了呀!”
“李小姐,束修與你退親的事,與我無關。”
蘇棠告誡她,“我容忍你一次兩次,是見你年紀尚小,但不代表,我真的怕了你。”
李墨香一個字都不信蘇棠的。
聽到聲響,在附近挑選的夫人們迅速退開。
琳瑯閣的東西是貴得出了名的,可架不住里面東西新奇又精致,鑲珠嵌寶,大多數夫人小姐們出來逛街,都會進來挑個一樣兩樣回去把玩,既是面子,又是真心喜歡。
可誰也不會一下子買十幾樣,這至少,也是五千兩以上了。
而現在,這十幾樣還大多數被砸碎了,花了銀子,只能拿到一堆碎片。
“貴客,請問發生了何事?”
梅掌柜親自過來。
李墨香指著蘇棠,“我親眼見她把東西砸碎的,你們讓她賠錢吧。”
“不是我砸的。”
“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李墨香冷笑,“莫不是堂堂永寧公主,拿不出這筆錢來吧。也對,歸德侯又不中用,你們家能有幾個錢?不如公主讓人去找靖王借一些?”
說完,又陰陽怪氣道,“不過靖王愿意借你嗎?要不然,你還是去找束修借吧,他都愿意為了你,退了李家的親事,想必借你幾千兩銀子,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束公子是為了永寧公主退的親?”
“看不出來呀,永寧公主好看是好看,卻到處勾搭男人。”
“也難怪李小姐氣成這樣。”
說完,竟也幫著李墨香指認蘇棠,說東西是她推倒的。
蘇棠沒有證人,東西也都碎了,無奈朝梅掌柜看了眼。
梅掌柜會意,“永寧公主是小店的貴客,這些東西,就當小店送給公主的。”
“憑什么?”
李墨香不敢置信,她心思一轉,“該不會永寧公主跟你也有一……”
“李小姐慎!”
蘇棠呵斥住她的話,“你想李丞相也因為幾句胡編亂造的話,被我上門找麻煩嗎?!”
李墨香咬著唇肉,一想到束修上門退親那天,李丞相打在她臉上的巴掌,李墨香只好忍了下來。
可偏在這時,束修從三樓下來了,還一臉熱情的朝蘇棠打招呼。
李墨香的火蹭的竄上頭頂,“公主與男人不清不楚,又不是第一次了,如今葷素不忌,與這梅掌柜有了首尾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他一個給人打工的小卒子,哪敢張嘴就免了公主五千兩銀子不要?”
周圍看向蘇棠的眼神,也跟著怪異起來。
梅掌柜一頭冷汗。
蘇棠輕笑,“你當真想知道,他為何要免我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