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想,蘇棠便一陣后怕。
“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此事沒這么快查出來。”
裴樾說完,又道,“王府地牢里那位圣教的大祭司想見你。”
也就是云嬌的祖父,蘇棠的舅爺。
“好,我也想去見一見他。”
確認一下韋秀所說的當年看到,跟娘親大吵的男人,是不是他。
蘇棠父女從臨淮樓出來,就見韋旗風還站在門口。
“侯爺。”
韋旗風看蘇毅的眼神,帶著幾分如對父親般的儒慕。
“怎么不回去休息?獻王殿下已經無礙,他性子又隨和,不會跟你計較的。”
蘇毅還如當年對待那個剛從戰場撿回來的小孩兒一般的溫和,跟韋旗風說著話。
韋旗風輕笑,“是,那旗風這就回去了。”
“回去吧。”
“對了,旗風此番回京,帶回來以前在軍營中,好些人給侯爺的信,過兩日旗風就親自送去侯府。”
“好。”
蘇毅拍拍他的肩,跟蘇棠上了馬車。
馬車走時,蘇棠還回頭看了一眼韋旗風,韋旗風還站在那兒,眼眶似乎有些晶瑩泛出,看起來,真的很像一個對蘇毅充滿了敬愛的屬下。
蘇毅感慨,“旗風被撿回來的時候,跟著我生活了一段時間,這孩子父母早亡,誰對他好一點,他就掏心掏肺的回報。你說這才幾年,他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蘇棠也不懂,但至少,他們想殺了她的心,是真的。
回去好好補了一覺,難得沒有做夢。
傍晚醒來,蘇棠便直奔靖王府,去見自己那所謂的‘舅爺’。
靖王府的地牢蘇棠也不是第一次來了,但這一次來,蘇棠發現墻壁上多了好些油燈,把路照得明亮清晰。
“人在這邊。”
松明把蘇棠領到一個單獨的牢房前,又給她搬了把鋪了軟墊的椅子來,再叫人搬來兩個炭火盆子,才退下。
牢房眾人:……
“這是嬌小姐來牢房游玩了?”有人出嘲諷。
“再廢話割了你的舌頭。”
蘇棠嚇唬了一句,那人立即閉了嘴。
蘇棠淡定的坐下,看向眼前牢房里,靠在墻邊背脊挺直的老人。
蘇棠依稀能看出幾分云嬌的影子,“你找我?”
“我是你舅爺。”
“我娘落難的時候,可不見有您這樣一位親人。”
蕪青臉上肌肉一抽,那時候蕪河出事,他的確怕被連累,而選擇了袖手旁觀,但這無法抹去他是蘇棠血緣上親人的事實!
“你跟你娘,都是我圣教的圣女,你們應當為我圣教著想。”
蕪青嚴肅的看她,“你以前不曾了解過圣教,我不怪你,只要你肯退了跟靖王的婚事,隨我們回楚國,以往的事都可以一筆勾銷。”
蘇棠饒有興致的問,“為何一定要退親?”
“圣女不許與楚皇室的人結親。靖王乃是楚公主唯一的血脈,楚公主更是楚太上皇唯一的血脈,按理,靖王才應該是我楚國的太子,你自然不能跟他結親。”
蕪青道,“所以,你必須退親。”
蘇棠是知道,當今楚皇,只是楚皇室旁支血脈過繼過去繼承皇位的,但蕪青敢張口說裴樾才應當是楚太子,想必楚國肯定還有更多的人這樣認為。
難道這就是楚皇聯合淑妃,謀害先皇后、迫害裴樾的動機?
正想著,蕪青忽然臉色大變,驚恐的掐住自己的脖子開始吐血,“救、救我!”